「從小到大,能查到的所有。」
楚望津抬眼,眸色深沉,「她的學校,她的朋友,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越詳細越好。」
他想起剛才在巷口,付月皎鬆開他的手時,眼裡一閃而過的惶恐,像只怕被抓住的小獸。
她要藏著,不僅僅是害羞,那眼底深處的躲閃,分明是藏著什麼不敢說的顧慮。
他的小姑娘,好像有很多心事。
助理應聲,掛斷電話,書房裡只剩下楚望津一人。
他拿著手機,退出電話界面,屏幕上沒有新消息,卻仿佛還能看到付月皎紅著眼尾,怯怯地伸出小指和他拉鉤的樣子。
指尖划過屏幕,他低笑一聲。
秘密戀愛?也好。
他有的是耐心,一點點剝開她堅硬的殼,看看裡面藏著的,到底是怎樣柔軟的芯。
窗外月光正好,楚望津想起付月皎眼底那抹病態的紅,想起她被吻到時顫抖的睫毛,喉結微動。
他的小蘑菇,得慢慢養才行。
——
這半個月在月皎看來,像是一場美夢。
以往只能在角落偷偷看的楚望津,他總能精準找到無人的角落——
圖書館後排的書架間,教學樓後牆的陰影里,甚至某次體育課的器材室。
他會突然冒出來,不由分說地扣住付月皎的後頸,帶著清冽氣息的吻便落下來。
付月皎起初總是慌得像只受驚的鳥,睫毛亂顫,身體緊繃,直到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才會軟乎乎地靠在他懷裡,眼底泛著水光,卻藏不住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從不主動,卻會在他靠近時,悄悄踮起一點腳尖,去迎合,帶著自己隱秘的渴望。
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渴望,快壓過自卑的渴望。
而楚望津越來越喜歡看月皎這副樣子。
喜歡她被吻到時,耳尖泛起的薄紅;
喜歡她緊張時,攥著他衣角的手指;
更喜歡她眼底那抹沉鬱的灰,被他滋潤的情意染得漸漸發亮。
半個月後,空家的宴會請柬送到了楚家和付家。
付月皎是被母親和姐姐硬拉來的,一身不合身的禮服襯得她愈發單薄,站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里,像株誤入花園的野草。
她低著頭,指尖絞著裙擺,找了個角落躲起來,把自己栽到陰暗處。
「皎皎。」
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她猛地抬頭,撞進楚望津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著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愈發俊朗奪目,可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沒等她反應,楚望津已牽起她的手,繞到了角落後面的僻靜露台上。
無人注意。
晚風帶著涼意,露台空無一人。
楚望津反手關上門,將喧囂隔絕在外,下一秒便將她按在冰涼的欄杆上,滾燙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楚望津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的皎皎了,一會兒不親不挨著,他就渾身難受。
付月皎被吻得暈頭轉向,只能攀著他的肩,聽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楚望津的吻漸漸放緩,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
他想起昨天晚上李助理送來的資料——
那些她偷拍的照片,藏在箱子裡的鋼筆和筆記本,還有從小學起就記在日記本里、密密麻麻的「楚望津」。
原來她喜歡了他這麼久。
原來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偶遇,都是她小心翼翼的追逐。
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脹又軟。
他低頭,再次含住她的唇,這次的吻帶著點溫柔的廝磨,卻更讓人心顫。
「傻瓜。」他在她唇邊低喃,聲音啞得厲害,「從小學就一直在喜歡我,為什麼不早說?」
他也不對,要是早點兒知道……
付月皎愣住,他怎麼……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更深地吻住,男子粗壯的手臂牢牢禁錮住月皎纖細的腰身。
露台上的風掀起她的裙擺,月光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楚望津抱著懷裡這株怯生生的小蘑菇,吻得又狠又纏綿。
吻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楚望津才稍稍退開,指腹輕輕摩挲著付月皎被吻得紅腫的唇,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濃情。
月皎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那抹病態的紅被情慾染得更深,像暈開的胭脂,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
「走吧,進去透透氣。」楚望津牽著她的手,指尖與她冰涼的指腹相扣,正要推門,露台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拉開。
付月皎的姐姐付月容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酒杯,她想要來這兒透透風,結果……
臉上的笑容在看清兩人交握的手,以及妹妹那紅腫的唇和眼底未散的春色時,瞬間僵住,酒杯差點脫手。
「姐……」付月皎像被燙到般猛地想抽回手,骨子裡的自卑瞬間翻湧上來——
姐姐那麼優秀,她怎麼敢讓姐姐看到自己這樣不堪的樣子?
更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竟和楚望津……
但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想拉開距離,手腕卻被楚望津攥得更緊。
下一秒,他乾脆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懷裡,抬頭看向付月容,語氣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付大小姐,介紹一下,月皎是我的女朋友。」
「轟」的一聲,付月容腦子裡像炸開了煙花,她看看妹妹,又看看楚望津,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楚望津?
那個站在金字塔尖的楚望津?
他在說什麼?
她那個陰沉又不起眼的妹妹,是他女朋友?
露台門口的動靜引來了附近的人,幾道目光投過來,在看到相擁的兩人時,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楚家繼承人抱著付家那個小透明?這是什麼驚天大新聞?
不遠處,空家繼承人空嶼正端著酒杯和人說話,聽見動靜看過來,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他知道楚望津談戀愛了,這小子最近天天嘴角帶笑,藏都藏不住,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象竟然是付家二小姐?
那個在圈子裡連話都不敢說,素來陰沉沉的,沒什麼存在感的付家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