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眾人失聲,都頭暈目眩地看著那濃郁漂亮的綠。
何月皎的目光從那綠色上移開,緩緩看向蘇景平,眉眼柔和了幾分:「你很厲害。」
她頓了頓,唇角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又說了一遍:「蘇先生,你確實很厲害。」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何月皎。」她微微頷首。「不必叫我大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蘇景平心頭一跳,迎上她的目光,滿是驚喜:「只是僥倖。」
「小姐也不必稱我先生,叫我景平就好,蘇景平。」
他猜她許是沒留意何強先前的介紹。索性再報一遍名字。不過……月皎,皎皎。真好聽啊。
何強在一旁看得咋舌,他才從震驚中回神,就瞧見自家素來冷傲的少主竟然對蘇景平又露出了笑臉,這太意外了。
他又偷偷打量蘇景平,這小子之前還不想認識少主,一副淡然處之的態度,現在轉變的也太快了。
而且,他似乎記得,這小子在鑒石這塊兒不一直是桀驁不馴的嗎?啥時候這麼謙遜有禮了?
何強想起在豫省時,那位李小姐不也質疑他本事,結果被蘇景平打臉打的那叫一個慘,後來還引得王家下場幫忙擺平的。
也就因為這事兒,他才注意到這小子,並且邀請他來這玉石盛會的。
這前後反差……何強撓了撓頭,搞不明白。
何強就這麼帶著滿腔的疑惑看著蘇景平和少主在接下來的視察中相談甚歡,這小子甚至就像一個開屏孔雀似的,看到少主感興趣的原石就停下來講解。
偏偏聲音還小,湊那麼近,除了少主估計沒人聽得清。
就這麼走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時分。
走了那麼久,也該休息一下了,還沒等蘇景平想好接下來要怎麼說,只見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廖俊濤管事接了個電話,然後上前來了。
「何小姐,王公子也來了,聽說您在這兒,特意讓人來問,中午想請您吃頓飯,在世紀酒店。」
王公子?蘇景平腦筋一轉就想到了那個王——
只比何家低一頭的玉石望族王家,他曾在豫省的時候短暫接觸過他們底下旁支一兩分,當時李家就是他們施壓後不找他麻煩的。
但是,這位王公子……他約大小姐吃飯幹嘛?
蘇景平頓時心弦繃緊。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月皎的臉上。
「王海平?」月皎輕點了下頭,「也行,正好緬地那邊快要開始了,正好聊聊。」
「應下吧。」
「是。」廖俊濤連忙欠身應道,捧著手機快步走到角落去回話。
這邊,何月皎眼角的餘光恰好瞥見蘇景平的神色。
他眉頭微蹙,方才眼底的亮意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她心底掠過一絲興味:這男主,又不對勁了。
她這次進入的是一篇男頻爽文,主角蘇景平靠透視眼一路虐渣打臉,最終走上人生巔峰。
而她的身份,是何家少主,本是劇情里被男主打臉的反派之一,任務就是先質疑他,再被他用實力折服,然後男主對此不屑一顧。
如今任務倒是完成了,過程卻偏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這男主,根據她的經驗來說,這是又偏離了。
[按原劇情,蘇景平本該放棄何家,轉投王家,最後幫王家壓過何家。現在有宿主在,這段劇情又崩了。]
系統666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點幸災樂禍。
「崩就崩吧。」何月皎在心裡漫不經心地應著,「任務完成就行,劇情嘛,崩崩更健康。」
[這次改動可不小,宿主要是真接了這男主,他後面八成劇情都得消失。畢竟原著是打臉虐渣,以宿主和何家的體量,哪輪得到他被虐啊。]系統666憋著笑。
「那不是更好?」何月皎挑眉,「順順噹噹的,省得麻煩。不過,你怎麼就篤定我會接?」
系統666:[哪次不是這樣?若不是宿主有意,那些人哪能這麼容易靠近。]
何月皎勾了勾唇,沒再反駁——被看穿了也無妨。
劇情維護本就與她無關,完成任務後,找個有趣的人解悶,又有什麼不可?
何況她向來專一,從不貪心。
收回思緒,她轉頭看向蘇景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熟稔:「一起去?」
蘇景平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炸開驚喜,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能去?」
「自然。」何月皎看著他,神色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這一上午,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你是我何家的人?」
換作旁人將他這般「劃分所屬」,蘇景平多半會覺得不悅。
但看著眼前的人,蘇景平只覺得心頭滾燙——大小姐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大小姐把他當成自己人=大小姐不排斥他=大小姐對他有好感
他們是雙向奔赴!!
蘇景平臉上瞬間綻開笑意,眉眼都亮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
「是!我是大小姐的人!」
「嗯,走吧,去世紀酒店。」月皎率先邁步往外走。
蘇景平連忙跟上,腳步都帶著點雀躍的節奏。
與她並肩而行時,刻意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顯得疏遠,又不過分逾矩。
看著女人窈窕背影,蘇景平只覺得心就像是泡到了蜜水裡,甜滋滋的。
何強見狀,識趣地落後幾步,跟在廖俊濤身後。
他看著前面那道清雋但藏不住雀躍的身影和自家少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難不成,這蘇景平,真要入少主的眼了?
……
月皎自然是讓蘇景平和自己坐一輛車。
車上一時安靜。
「緬地的玉石盛典,你有興趣嗎?」月皎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廂里的安靜。
蘇景平猛地回神,連忙點頭:「自然是想見識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聽說限制嚴格,我怕是沒機會。」
「若是想去,我帶你。」何月皎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不過這對何月皎來說,本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
但蘇景平不管,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月皎,聲音里滿是喜悅,不是因為能去緬地,而是因為大小姐開口願意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