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後，周德海匆匆進了鳳儀宮，把早朝的事稟報了一遍。
太后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他終於肯開口了。」
「是娘娘教導有方。」周德海躬身道。
「也罷，朝堂上讓他練著，但那些搬不上檯面的事——」太后停了片刻，聲音淡下來，「給蘇婉傳個話，讓她加快些。」
*
書房裡，十七單膝跪在案前：「蘇婉昨晚寫了密信，從西院後牆的石槽傳出府外。」
蕭衍靠著椅背，聲音很淡：「繼續盯著。」
十七應了一聲。
書房裡還站著另一個人。
從十七進門開始，她就低頭站在書架旁的陰影里，不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存在感，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蕭衍的目光轉向她。
「柳如煙。」
她抬起頭，燭火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露出底下的冷靜和銳利。
蕭衍抬手，把桌上那張輿圖轉過來，手指點在標紅的位置上，「北境，沈鳶的父親被太后的人看押在這裡。」
他抬眼看向柳如煙：「本王要你把他接回來。」
柳如煙的目光在輿圖上停了一瞬，然後抬頭看向蕭衍，「人帶回來之後，安置在哪兒？」
「本王自有安排。」蕭衍直起身，袖袍垂落，目光從柳如煙身上移向十七，「你跟她一起去，不管路上遇到什麼阻攔，殺。」
兩人叩首領命。
*
蘇軟正趴在床上，翻系統面板。
攻略進度卡好幾天了，她用手指戳了戳，翻到一頁：「展示魅力可加速感情升溫」。
「什麼叫展示魅力？」
「就是讓他覺得你好看。」
蘇軟不懂。
系統決定換個她能理解的表述方式：「你還記得在青丘的時候，公狐狸求偶都會幹什麼嗎？」
「開屏。」
「……那是孔雀，狐狸會展示自己的皮毛，蹭來蹭去，讓對方覺得自己又軟又亮。」
蘇軟恍然大悟，從床上爬起來找柳如煙。
柳如煙正在屋裡收拾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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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裡面放著換洗衣物和幾瓶傷藥，旁邊還有一把短刀，刀刃剛上過油，泛著冷光。
蘇軟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把短刀往包袱里塞。
「姐姐你要出門？」
柳如煙迅速把短刀放好，語氣隨意，「老家那邊有些事，過幾日就回來。」
蘇軟沒有多想，她現在的腦子裡全是「展示魅力」，撲上去抱住柳如煙的胳膊，仰頭看她。
「姐姐，我想讓蕭衍覺得我好看，不是平時那種，是……」
她想了半天，用系統教她的詞說：「是讓他看一眼就受不了的那種。」
柳如煙低頭看著蘇軟，那雙狐狸眼亮晶晶的，臉頰微紅。
她被她的可愛逗笑，「那你可找對人了。」柳如煙拉她在梳妝檯前坐下。
胭脂盒一字排開，柳如煙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不許亂動。」
蘇軟乖乖閉上眼睛。
柳如煙給蘇軟薄薄施了一層粉，拿眉筆輕輕掃過眉尾，然後打開一盒胭脂，用指尖蘸了少許，點在蘇軟的眼尾。
「這是什麼？」
「桃花妝。」柳如煙退後一步看了看效果，「你的眼睛本來就生得媚，不用濃妝。」
她拿起口脂，在蘇軟的唇上輕輕點了幾下，「抿一下。」
蘇軟抿了抿嘴，對著銅鏡看了看：「好看！」她先誇了自己一句，然後低頭看身上的衣服，「這件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鵝黃色的交領襦裙，規規矩矩，從頭裹到腳。
柳如煙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套衣裙，藕荷色的對襟上襦，料子薄得能透光。
蘇軟換上之後往銅鏡前一站，領口開得比她平時穿的低了一截。
她揪住領口往上拽了拽：「姐姐這太露了……」
柳如煙把她拽領口的手拿開：「不漏。」
蘇軟拿手捂住臉，聲音悶悶的：「這要是被他看到……」
「就是要讓他看到，你要——」柳如煙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教了幾句。
蘇軟聽完，整張臉紅得能滴血，連繫統都忍不住開口：「小乖乖，學到了嗎？」
「學、學到了。」
蘇軟揪著領口往寢殿走，路過遊廊時迎面碰上沈鳶。
沈鳶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她的桃花妝掃到那件薄得透光的襦裙上，然後面無表情地讓開了路。
*
晚上，蕭衍回寢殿。
屋裡沒有點燈，床帳是放下來的，他皺了一下眉，走過去掀開床帳。
蘇軟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的眼尾染著一點桃粉，比平時更媚。
「你回來了。」她裹緊被子，聲音又軟又悶，「能不能把燈點上……」
蕭衍沒有動，他聞到那股甜香比平時更濃，混著一點胭脂的桃花香。
「你怎麼了？」
「沒、沒怎麼……」蘇軟往被子裡又縮了半分。
蕭衍伸手去拉被子，她死死拽住不鬆手。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啞了一瞬：「鬆手。」
蘇軟咬著下唇，慢慢鬆了手。
被子被他拉下來。
藕荷色的薄紗貼在她身上，領口開到鎖骨以下，露出一大片白得過分的皮膚。
腰身收得很緊，細得像一掐就能斷。
她的頭髮散在肩上，眼尾那一抹桃粉讓她看上去又純又媚，像一朵被剝開了花瓣的花。
蕭衍的喉結滾了一下。
「誰讓你穿這個的？」
蘇軟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把柳如煙教她的話翻來覆去地轉了好幾遍。
她跪坐起來，往前挪了挪，一隻手搭上蕭衍的肩膀，另一隻手從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蕭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在幹什麼？」
蘇軟抬起頭，眼尾泛紅，眼神又羞又努力：「我、我在勾引你，你不要動。」
蕭衍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把她拽進懷裡的衝動，「好，本王不動。」
蘇軟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系統在後台給她打氣：「小乖乖，他都答應了，上啊！」
蘇軟慢慢湊上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然後貼上他的嘴唇。
蕭衍攥緊了身側的被子，手背上青筋隱隱浮起。
蘇軟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暗沉得幾乎要把她吞進去，但他在忍。
她再次貼上去，這次比剛才大膽了一點，張嘴含住他的下唇，然後伸出舌尖，試探性地碰了碰。
系統面板上，攻略進度的數字跳了一下——68%。
蘇軟忽然有了底氣，原來他喜歡這樣。
她又親了一下他的喉結，蕭衍的呼吸明顯重了，喉結在她唇下劇烈地滾了一下。
攻略進度又跳了——70%。
蘇軟受到了鼓舞，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她的嘴唇從他喉結往下滑，一邊親一邊回憶他以前是怎麼對她的——他每次都在脖子上磨很久，又親又咬，留下好多紅印子。
她埋在他頸窩裡，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蹭，像小貓用還沒長齊的牙啃東西。
但很快她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衣服擋著，親不到更下面了。
她低下頭，笨拙地去解他的系帶，她從來沒解過男人的衣服，扯了兩下沒扯開，反而把結拽得更緊了。
蕭衍低頭看著她跟自己的系帶較勁，她的手指在發抖，但咬著下唇的表情很專注。
「慢慢來。」他的聲音啞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了。
蘇軟終於把系帶解開了，衣襟散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她把手貼上去，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
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鎖骨往下，每親一下就抬頭看他的反應。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在她唇下劇烈地起伏。
蘇軟眨了眨眼，直起身子，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搭著他的肩膀，低頭看他。
「我學得怎麼樣？」
蕭衍的忍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他翻身將她壓進錦被裡。
「學得很好。」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接下來該本王了。」
系統後台默默更新：【攻略進度：80%。溫馨提示——宿主超額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