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下意識往後縮，聲音發著抖：「我、我吃涼的也行……」
「吃涼的？」江辰重複，語氣里全是說不清的惡意，「蘇軟，你想得美。」
蘇軟心口一緊，起身想跑。
江辰沒攔她，只在她經過的瞬間，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蘇軟被迫摔回沙發上。
她還想再爬起來，江辰已經壓了上來，把她鎖在懷裡。「跑什麼。」
蘇軟眼淚掉下來，又怕又慌：「你還沒吃飯……」
「現在知道我沒吃了？」江辰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頸側。
他一隻手順著她的腰慢慢往下，蘇軟的腿根發軟，想合又合不上。
「江辰……我真的知道錯了……」蘇軟帶著哭腔求他。
江辰沒應，只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深色的小盒子。
蘇軟淚眼模糊地看了一眼，不認識。
她抽抽搭搭地問：「這是什麼呀……」
江辰拆盒子的手頓了頓，垂眼看她。
蘇軟正仰著臉，眼神又懵又軟，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你猜。」江辰啞著嗓子，故意不告訴她。
蘇軟吸了吸鼻子，小聲道：「猜不到……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江辰低笑出聲，他撕開第一個，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蘇軟只看了一眼，便別開臉，往他懷裡縮，聲音又軟又抖，「你收起來。」
江辰把她的臉慢慢轉回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發沉：「不是說不知道是什麼嗎？」
蘇軟不說話，只搖頭。
江辰被她的反應勾得太陽穴直跳，喉嚨發緊。
他捉住蘇軟的手，帶著她觸碰包裝。
「江辰……為什麼要這樣……」蘇軟的聲音里全是懵懂的顫。
江辰眼皮一掀，更熱了。
她這話又乖又軟，像在怪他，又像在變著法地告訴他：這次不一樣。
「因為這次，我要你。」江辰啞聲說，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慢慢引導。
蘇軟似懂非懂，等歪歪扭扭地帶完，她還在小聲問：「……然後呢？」
江辰把她抱起來，踢開旁邊那扇小門，裡面是一間極小的休息室。
靠牆擺著一張床，床單很亂，像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然後。」江辰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跟著壓上去，聲音低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該你了。」
江辰像是要把這些天攢下的、從第一眼見面就開始燒的火，全數還給她。
一次不夠，就再來一次。
蘇軟一開始還咬著唇，後來被逼得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眼淚流了滿臉。
床單被揉得不成樣子，壁燈的光一晃一晃，照得她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得發亮。
那盒小袋子全空了，最後一隻被扔在地上，和那些揉皺的紙巾混在一起。
蘇軟到最後都沒弄懂那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江辰支著胳膊，半側著身，看蘇軟昏睡過去。
她臉上還掛著淚，睫毛濕濕地黏成幾簇，呼吸又輕又淺。
江辰偏過頭，看向床下那個空了的盒子，喉結滾了滾。
買少了。
他「嘖」了一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蘇軟露在外面的肩頭。
然後俯下身，鼻尖貼著她的後頸，用力地聞了一下。
她身上那股香，混著汗，混著他留下的味道，濃得讓他眼底發暗。
江辰閉了閉眼，過了好幾秒，才從她身上起來，翻身下床。
他隨便套上長褲，赤著上身，把門拉開一道縫，閃身出去，又立刻把門關嚴。
顧衍就靠在外面的舊沙發上，一條腿曲著，手裡轉著個打火機，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聽見動靜，他偏過頭，看見江辰從小門裡出來。
「喲，可算出來了。」顧衍坐直了點，目光在江辰身上轉了一圈，「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打算出來了。」
江辰沒說話，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短袖，不緊不慢地套上。
顧衍「嘖」了一聲：「辰哥，那小門你可是連我們仨都沒放進去過。」
江辰走到茶几邊，拿起手機，屏幕上有幾個未接，都是江硯白的。
他掃了一眼，沒急著回。
「有事說事。」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啞。
顧衍也不廢話了，把打火機往茶几上一丟：「白可欣她爸今晚約了你爺爺，江硯白被叫回老宅了，你電話又打不通，他讓我過來。」
江辰垂眼看手機，沒說話。
顧衍又往那扇小門瞟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裡面的人，睡著了？」
江辰「嗯」了一聲。
顧衍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能把你折騰到不出來，蘇軟也是頭一個了。」
江辰終於抬眼看他，眼神冷下來。
顧衍立刻舉手：「不說了，不過辰哥，你身上這味兒……」
他故意嗅了嗅，笑得欠得慌，「全是蘇軟。」
江辰沒理他，從旁邊拿起外套，「讓人來守著。她醒之前，誰都不許進這屋。」
顧衍點頭，從兜里摸出手機，飛快發了條消息。
江辰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往樓下走。
顧衍跟上去，走出一段，才小聲補了句：「那玩意兒用完了？我車裡有。」
江辰偏過頭，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顧衍立刻舉手：「當我沒說。」
實驗樓外停著兩輛黑色越野，顧衍的人就守在門口，見江辰出來，都低著頭叫了聲「辰哥」。
江辰沒應，拉開第二輛車的後門坐進去。
顧衍繞到另一邊上車，報了江家老宅的位置，司機應了一聲，緩緩駛出校門。
江辰靠在椅背上，偏頭望向窗外。
顧衍摸出個煙盒，自己磕出一根點上，又把煙盒往江辰那邊遞了遞。
江辰沒接。
「不抽？你身上那味兒不壓一壓，待會兒進了老宅，白可欣她媽能當場聞出來。」顧衍吐著煙，笑得沒正形。
江辰沒理他。
顧衍也不急，一口一口抽著，過了會兒，忽然說：「辰哥，今天這一局，你不光得護著那丫頭，還得讓你家老頭子點頭。」
江辰冷冷笑了一下：「點頭？」
他偏過頭，眼神涼得厲害：「我要誰，不需要誰點頭。」
顧衍一頓，把菸灰在車窗邊磕掉：「話是這麼說，但叔叔當年不也是鬧到那個份上，最後——」
「顧衍。」江辰叫了他一聲。
顧衍閉嘴了。
半晌，江辰才低低說：「我不會讓蘇軟走我媽那條路。」
*
蘇軟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伸出手，摸了好一會兒才碰到手機。
屏幕亮起來，上面擠著一排消息。
舒寧發的：「你人呢？」
許雙雙發了兩條：「軟軟，老班來查人，我幫你糊弄過去了。」「回我一下啊，急死我了。」
還有一條，是江辰的：「醒了別亂跑。」
蘇軟身上酸得厲害，她撐著床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多了。
蘇軟拿起手機，給舒寧發消息：「舒寧，你能不能來接我。」
舒寧回得很快：「你在哪？」
蘇軟把定位發過去，又給蘇母發了一條：「媽，我今晚住舒寧家，不回去了。」
蘇母回了句「好，注意安全」，後面跟著一個抱抱的表情。
她慢慢穿好衣服，把校服裙擺理了又理，又用手指梳了梳頭髮。
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掉了一顆，她只能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
起身時，腿一軟，又坐回床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床下那個深色的小盒子已經空了。
蘇軟耳尖發燙，慌慌張張地別開眼，像那是什麼會咬人的東西。
她扶著牆出來，走到門邊，輕輕擰了一下把手。
門外站著兩個男生，見她出來，其中一個低聲說：「辰哥讓我們送你。」
蘇軟小聲說：「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
兩個男生沒敢多言，但也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蘇軟繞到實驗樓側面的連廊下，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
雨已經很小了，她裹緊外套，兩條腿還在打顫。
沒過多久，舒寧從高三樓那邊跑過來。
她旁邊還跟著沈望舒，白襯衫，黑長褲，傘朝舒寧那邊偏著，自己半邊肩被雨淋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