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少帥府，沈聽瀾扶著蘇軟上樓，進了主臥，把門關上。
沈聽瀾彎腰，拇指蹭了蹭她的臉。
「今天嚇著沒有。」
蘇軟搖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今天你替我擋了那麼多，該我謝你。」
沈聽瀾坐下，蘇軟便撐著床，慢慢挪到他腿上，面對面坐著。
膝蓋上的紗布蹭到他褲腿，她「嘶」了一聲，又忍住了。
沈聽瀾皺眉：「膝蓋——」
「別管膝蓋。」蘇軟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下去。
舌尖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又纏又吮。
她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另一隻手順著他的領口探進去，指尖貼著他胸膛的皮膚一路往下滑。
沈聽瀾呼吸粗了，手扣在她腰上，想翻身把她壓回去。
蘇軟按住他的肩，低頭去親他的喉結，牙齒輕輕咬著，又用舌尖安撫。
沈聽瀾偏過頭，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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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你再這樣——」
「再這樣怎麼了。」蘇軟湊到他耳邊，呵氣。
「你今天說了算。」沈聽瀾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
蘇軟坐直了些，正要……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喊：「軟軟！我回來了——」
沈聽瀾渾身一僵，蘇軟也停住了。
緊接著，老趙的聲音追上來：「明珠小姐！您慢點！蘇小姐在歇著——」
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到了。
沈明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軟軟，我進來啦！」
門把手被擰動了一下。
蘇軟從他腿上滑下來，手忙腳亂地攏了攏旗袍前襟，臉還紅著。
沈聽瀾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一把拉開門。
沈明珠正站在門口，看見門開了，還笑嘻嘻地探頭。
「小叔叔，軟軟——」
然後她看清了屋裡的光景。
沈聽瀾襯衫扣子開了三顆，胸口露著；蘇軟埋在被子裡，臉通紅。
沈明珠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沈聽瀾開口，聲音沉得嚇人。
「沈明珠，你又逃課。」
沈明珠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周臨快步上來，一把拉住沈明珠的手腕。
「小姐，跟我走。」
沈明珠還想說什麼，被周臨拽著往樓下走。
「周臨你放開我！我小叔叔他——」
「小姐，別說了。」周臨低聲。
「他剛才那眼神像要殺我！」
周臨沒接話，手上力道沒松。
*
沈聽瀾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了閉眼：「剛才到哪兒了。」
蘇軟憋笑：「不記得了。」
沈聽瀾走過去，把她按回床上。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門外，老趙端著兩碗酒釀走到廊下，聽見屋裡動靜，默默把碗放在門口，搖了搖頭。「明珠小姐，可真會挑時候。」
*
周臨安頓好沈明珠，來到書房時，沈聽瀾已經坐在書案後了。
襯衫換了件乾淨的，頭髮還有點濕。
周臨站在桌前，把帳本遞上去：「少帥，商會的帳目理出來了，趙敬亭在的時候，有三筆款子去向不明。」
沈聽瀾翻了兩頁，還沒說話，外面傳來汽車聲。
周臨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少帥，二爺來了。」
沈聽瀾把帳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讓他進來。」
沈聽山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手裡提著一盒點心。
「聽瀾，忙著呢。」
沈聽瀾沒起身，只抬了抬眼皮。
「二哥來是有什麼事嗎？」
沈聽山把點心放在桌上，自己在下首坐下。
「聽說你今天去了老宅，在母親那兒坐了一會兒。」
「嗯。」
「母親沒為難蘇姑娘吧。」
沈聽瀾沒接話。
「聽瀾，軍需處的事，是二哥糊塗，二營換防，也是二哥多想了。」
沈聽瀾抬眼看他。
他站起來，朝沈聽瀾微微躬身。
「軍需處、二營、城南的鋪面，二哥全部交出來。從今天起，二哥在家養養花、逗逗鳥，別的事，不插手了。」
書房裡靜了一瞬，沈聽瀾站起來。
「城南的鋪面，你留著，就當二哥的養老錢。」
沈聽山看著他。
「但有一條，管好沈明遠。」
沈聽山點頭：「我明白。」
「回去吧。」
沈聽山拿起桌上的點心盒，「這個，給蘇姑娘的。」
沈聽瀾看了一眼，沒接，也沒拒。
沈聽山笑了笑，轉身出了書房。
門關上，周臨從外面進來。
「少帥，二爺的車走了。」
沈聽瀾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那份帳本。
「商會的事，你接。」
周臨頓了一下：「少帥，商會的事，我沒經手過。」
「經手過就不用我開口了。」沈聽瀾把帳本扔在桌上，「趙敬亭在的時候，商會壓著多少事，你比我清楚。」
周臨沉默兩秒：「少帥信我，我就接。」
「嗯。」沈聽瀾應了一聲，忽然抬眼看他。
「明珠的事，你想好了沒有。」
周臨一愣。
沈聽瀾靠在椅背上，「你若是要，我就替你把這事定了。你若不要，明天就讓老太太把人接回去。」
周臨垂著眼，好一會兒沒說話。
「少帥，我的身份——」
「我問的是你要不要。」
周臨抬起頭：「要。」
沈聽瀾看著他，眼底鬆了一下：「行，明天讓老趙備一份聘禮單子，你拿回去看看，不合適再改。」
周臨站直了，朝他行了個軍禮。
「多謝少帥。」
沈聽瀾擺了擺手：「滾吧。」
周臨從書房出來，剛走到廊下，就聽見院子裡有人笑。
蘇軟和沈明珠正坐在花壇邊的石凳上。
蘇軟膝蓋上蓋著薄毯，沈明珠手裡抓著一把桂花，正往蘇軟頭髮上插。
「你別動，我給你簪上，可好看了。」
蘇軟笑著躲：「扎到我頭皮了。」
「你忍一下嘛——」
周臨站在廊下看了兩秒，沒過去，轉身往前院走。
沈明珠扭頭瞥見他的背影，哼了一聲，繼續往蘇軟頭上插花。
老趙從花廳出來，遠遠喊了一聲：「蘇小姐，明珠小姐，晚飯好了。」
沈明珠立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桂花。
「走，吃飯。」
她伸手要扶蘇軟，蘇軟笑著推開她：「我自己能走。」
兩人進了花廳。
沈聽瀾已經坐在主位上了，手裡拿著份軍報，聽見腳步聲抬眼。
看見沈明珠，他眉頭動了一下。
沈明珠搶先開口：「我吃了飯就走。」
沈聽瀾沒理她，目光落到蘇軟身上，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
沈明珠坐在對面，自己拿了筷子，又朝門口喊：「老趙，周臨呢，叫他來吃飯。」
老趙看了沈聽瀾一眼。
沈聽瀾沒抬頭，翻了一頁軍報。「讓他來。」
片刻後，周臨進來看了一眼座位，在沈明珠旁邊坐下了。
沈明珠立刻往蘇軟那邊挪了挪，跟周臨拉開半個身位。
周臨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沈明珠碗裡。
沈明珠的耳朵一下紅了。
「誰要你夾了。」
周臨語氣平穩：「順手。」
沈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低頭把那塊肉塞進嘴裡，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蘇軟在旁邊看得直笑，沈聽瀾忽然開口：「明珠。」
沈明珠抬頭：「幹嘛。」
「老太太前兩天跟你提了門親事，城南陳家。」
沈明珠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我不嫁。」
沈聽瀾慢條斯理地夾了口菜。「為什麼。」
「陳家少爺我見過，人還行。」
沈明珠急了：「那你去嫁啊！」
沈聽瀾端起茶喝了一口，「那你想嫁誰。」
她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周臨。」
話音一落，滿桌皆靜。
沈聽瀾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了周臨一眼：「周臨，她說要嫁你。」
周臨放下筷子，偏頭看沈明珠。
沈明珠已經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兩隻手絞在一起，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我、我那是隨口說的……」
周臨看著她：「小姐，我當真了。」
沈明珠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又飛快地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
蘇軟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聽瀾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自己嘴角也彎了一下。
他偏頭看周臨。
「聘禮單子，明天巳時送過來。」
周臨點頭：「是。」
沈明珠從碗裡抬起頭：「什麼聘禮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