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推開西陵末,扶如覺得更可怕了,如果說離戎曠,他對自己的情意是因為自己對他的救命之恩,扶如還能理解一二。
可西陵末,這簡直莫名其妙啊!
「我對你只有從前的兄妹情誼,在那之後,我對你畏懼多過親近,父王常說你聰慧,想必也不用我多說,我希望表哥能祝福我,我也希望表哥往後能夠幸福。」
「我不想祝福你,也不需要你祝福我,扶如,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眼前溫柔的男子,在扶如眼裡格外恐怖,又退後兩步,扶如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請西陵少主自重,本王姬還有事,西陵少主自便。」
再次落荒而逃,扶如心裡慌亂,總覺得西陵末還有其他的意思,想要找個人說說話,卻發現…姑姑姑父去了塗山氏,阿念姑姑回了五神山,爹爹忙,自己已經兩天沒有見到他了。
這一晃,就到了十一月里,還有大半個月就是自己的婚期,離戎曠仍舊是每天問安,扶如讓鈴蘭義正辭嚴的拒絕了他。
「爹爹最近都好忙,有看不完的摺子,我想爹爹多陪陪我。」扶如晃了晃手上的桂花酒,「正好姑姑姑父也回來了,咱們一家人許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頓飯了。」
「那今天就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頓飯,我讓人準備你最喜歡的羊肉鍋子。」
「那我去喊上姑姑姑父,還有母后。」扶如的心也不是鐵打的,辰榮馨悅對自己的好,對瑲玹的好,自己心裡有數。
「好,我去讓老桑挖兩壺青梅酒,你姑姑姑父喜歡這口。」
扶如突然很想問一句,爹爹知不知道,母后喜歡什麼酒。
可一想到這半年,宮裡多出來的兩個妃子,扶如什麼也說不出來。親疏遠近…她們加一塊都不如爹爹的一根手指頭。
夜裡相聚用膳,扶如碗裡被兩對長輩夾的滿滿當當,總感覺這一頓吃的不僅僅是羊肉鍋子,好像還有其他的什麼,讓自己沒一會兒就吃飽了。
辰榮馨悅成為王后,許久沒被瑲玹帶到這樣的家宴上了,扶如想著,鄭氏和西炎貴女魏氏進宮成為妃子,大概對於她來說,有了威脅。
扶如突然覺得好笑,自己甚至不知道這兩個庶母的名字,魏氏好歹還有個淑寧妃的封號,剩下那個,扶如甚至記不得她的模樣。
更讓人難受的是…阿念姑姑對於爹爹的心思,就這樣,她還想嫁給爹爹。
月落日升,離婚期又近了一日。
扶如正在練劍,忽然靈力盡失,心口撕裂一般,鳴凰掉在地上,扶如也隨之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相柳出事了!自己給他的同生佩破碎,想必已經凶多吉少了。
鈴蘭喊了侍衛,扶如強撐著,瑲玹沒一會兒就來了。
「爹爹…相柳出事了,我感應不到了…我的同生佩沒了…爹爹…我要見相柳!」
瑲玹一頭霧水,「你不是已經放下他了嗎?怎麼…」
「防風邶就是相柳…爹爹…他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爹爹…幫我找他…」
「好,好,你先別激動,我這就讓禺疆帶人去把他找來,扶如不怕,扶如不怕,爹爹在…」
扶如撲在瑲玹懷裡,整個人顫抖起來,禺疆被老桑喊來,滿臉的焦急…
「王上…」
「說。」瑲玹看著他欲言又止,皺了皺眉。
「收到消息,防風公子遭遇刺殺,墜入斷魂涯…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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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相柳…」扶如再次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醫師!醫師!」瑲玹人都慌了,試探了一下女兒的鼻息…還好,還活著。
禺疆說的消息的確是屬實,瑲玹讓人查了,最後落在岳梁和始冉兩人身上,這倆說是給五王七王報仇來著,瑲玹信這倆要報仇的心思。
卻不信這倆有弄死相柳的能耐。
如果不知道防風邶就是相柳,瑲玹就信了。
無視西炎幾個老牌貴族的求情,岳梁和始冉被下獄,兩人都不是什麼硬骨頭,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吐露得一乾二淨。
扶如失了半顆內丹,碎了護心鱗,整個人的實力不足往日十分之一。連同心佩都保不住相柳…扶如也不信這倆有這能耐。
隔日小夭和塗山璟也來了,小夭有了身孕,看著扶如一身白衣心疼的當場垂淚。
扶如反應了過來,跪在地上。
「姑父,塗山氏擅長追蹤之術,求姑父陪我去一趟斷魂涯,我要去尋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夭看著塗山璟點了點頭,塗山璟把扶如扶了起來,「好,我陪你去,只是你這兩日先養養身體,斷魂涯極為危險,你如今這個樣子,你爹和你姑姑不會放心。」
「多謝姑父。」
「他有九條命,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你也不必過於憂慮。」小夭摸了摸扶如的腦袋安慰她。
可…防風邶死了呀,無論相柳是死是活,自己跟他來日再見,就是敵人。
他會是爹爹一統大荒最大的絆腳石,可…可自己還是希望,他能活著。只是,同生佩都護不住…他還能有命在嗎?
「你先好好休息,至於其他的,明日爹爹親自帶你去斷魂涯。」瑲玹讓人端上來一海碗的玉髓。
扶如聽話,變成小黑蛇,瑲玹把她泡在玉髓里,就是出發去斷魂涯,也沒有讓她變回來。
天馬還是靠譜的,三天就到了西炎國最南邊的斷魂涯,下面是一片海域,斷魂涯上常年罡風不斷,沒有強大的靈力護體都進不去。
瑲玹捧著碗,身旁是正在使用追蹤術的塗山璟,兩人身後還跟著赤水獻和禺疆。
塗山璟帶幾人來到斷魂涯頂,地上有血跡,扶如化成原形從斷魂涯一躍而下,瑲玹和塗山璟還有瑲玹的兩個小跟班也跟著下去了,瑲玹有好幾枚有魚丹,幾人還是能在水裡待上一會兒的。
扶如看到南海到處是暗礁,少有生靈,遍尋不到那一抹白色身影,心中焦慮。
直到聽到塗山璟的呼喚,扶如連忙過去,看到塗山璟手上七零八落的毛球,扶如感受不到毛球的生機。
「最終順著防風邶的氣息,只找到這個,扶如…他不在這裡。」或許已經死了,被魚怪分食得乾乾淨淨。
塗山璟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測。
「不會的,不可能,我的同生佩護著他的心臟,只要我不死…」扶如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同生佩已經碎了。
劃開手掌掐訣結印,扶如一手接過毛球,生機之力毫不吝嗇的衝著毛球就去了,融合著自身的血液。到底修為有失,扶如整整兩天才把這個已經死了的臭鳥復活。
毛球醒來後有些迷茫,嘰嘰喳喳告訴扶如,他和主人的契約已經消失了,他親眼看著主人被一劍穿心。
扶如聽不到後面的話,復活毛球的反噬不算嚴重,頂多病上兩三年,自己如今是西炎唯一的王姬,就算病十年,瑲玹也養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