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大半個月都沒有出門,專心給星雨繡團扇,石榴花開的樣式,偶爾聽阿念發牢騷,說表哥又去和岳梁他們鬼混,偶爾聽小夭說,已經收攏了哪個舊臣。
等到團扇完成了,就讓墨色和小青陪著,一起送到金天氏的府上,見到了星雨那個傳說特別會打造兵器的姐姐金天星沉。
看起來比星雨還小的模樣,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到回去的時候,路上又看到了防風邶,墨色和小青依舊十分懂事。
兩人並肩而行。
「上次在船上,我最後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麼話?你說你累了,要回去了,是吧。」
對方語氣淡然,塗山玥心中冷笑,若是沒有聽到,他又何必落荒而逃?
張嘴想要問他,可問什麼?他是不知道?還是不喜歡?亦或是不在乎?
他分明是溫水煮青蛙一般,讓自己心動,為何如今卻又逃避?
「那我如今再問你一次,你是否知道,我心悅你?」
一字一句,他逃避,可自己並不。
「你說過,你要嫁的男子,心中最重要的必得是你。」
他不是。
這次進到府里,並沒有回頭。
聽說二哥也要來西炎了,看來這瑲玹府里也住不了幾天了。
西炎城風大,又是窩在家裡陪阿念喊上海棠鬥地主的一天。
今夜依舊是和小夭喝了兩杯,回到房間身上燥熱,並不習慣穿得多多的睡覺,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寢衣,裡面是自製的內衣,十分涼快,床尾放著扶桑晶石,房裡倒也不冷,正脫了衣服躺著發呆呢。
隱約聽到有腳步…忽然想到了從前看過的鬼片!
不過如今自己是狐狸,是神族!自己不怕!
一把掀開帘子,手上不多的靈力差點就打過去,卻看到了相柳一身熟悉的裝扮。
丑不拉幾的銀色面具,一身黑衣。
「你嚇死我了!你怎么半夜…你受傷了?」也是,不然半夜來還能幹啥啊…「你等會,我穿個衣服…臥槽…」
衣服還沒套上就看到相柳直接暈了過去,接不住…根本接不住。
急匆匆的套上寢衣,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人拖上床,摘下面具,果然臉色蒼白。
「也不知道你又找誰麻煩去了,你說你…真是討厭,上次一定聽到了我問你的話吧,」嘴上碎碎念,手上的治療卻半點沒有停下,「其實如果是你,在你心裡我排第二,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你不能進去…」
聽到吵吵嚷嚷門被推開的聲音,塗山玥這兒正在訴衷腸呢!突然就被打斷了,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掀開半邊帘子就看到一個男子掃視著自己房間,氣得頭都疼了,「墨色,把他給我丟出去!」
岳梁看著床上的女子,妖嬈魅惑,眉目如畫,或許是有些生氣,更襯得面若桃花,衣衫半解,露出漂亮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竟然有些痴了。
「看什麼看!不許看,把他給我丟出去!」
墨色和小青在門口欲哭無淚,被兩個侍衛轄制,沒有等到回應,塗山玥忽然有些慌了。
「我可是塗山氏族長,岳梁!不想讓西炎的鋪子都關門就給我滾出去!」一個軟枕被丟到岳梁的臉上。
岳梁也猛然回神,緊接著就是帶著怒氣的一巴掌,只覺得眼前一黑…
「玥兒,你沒事吧?他欺負你了?」小夭披著斗篷,也不管別的,上來就是一巴掌給岳梁抽暈了。
「姐姐…我沒事,把他丟出去吧,我…我都睡著了…又被吵醒了,這人真討厭!」
看著妹妹不自然的樣子,小夭忽然明白了什麼,拎著岳梁的後脖子就出去了。
「那你接著睡,有我在呢。」
兵荒馬亂過後就是一陣安靜,看了看依舊面色蒼白的相柳,把他往床裡面推了推,看著只剩下一隻的枕頭,算了,便宜他了。
牽著他的左手繼續治療,身上窩著被子。的確有些困了…
關於某人睡相不好這件事,這夜之後除了小夭,相柳也能感同身受了。
總之等到塗山玥醒來的時候,自己是依偎在相柳身上的…這姿勢…還有點或許親密嘞…
並不打算放開,塗山玥十分厚臉皮的把相柳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腰上,裝成他摟著自己的樣子,繼續裝睡。
眼睛剛閉上就聽到一聲悶笑。
睜眼抬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這是…要對我投懷送抱,圖謀不軌?」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塗山玥並不打算退卻,順勢勾住相柳的脖子,「這麼不明顯嗎?我以為邶哥哥早就知道了呢…」
相柳紅了耳朵,低下頭,卻…看到玉峰…溝壑…耳朵更紅了…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準備柔軟的羊絨毯子,還有一張檀木的案幾,親手做了引枕,你何時帶我去你的硨磲,我想幫你布置一下。」
塗山玥媚眼如絲,抬頭靠近相柳,卻在雙唇即將相碰的一瞬間,對方偏過臉。
忽然塗山玥被相柳半壓在身下,看著眼前那張有些嚴肅的臉上突然綻放笑容。
「往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一陣霜雪散去,床上的人消失無蹤,枕頭上還有一根白髮,在塗山玥的手要碰到的瞬間化為烏有。
他…又退縮了。
「我沒有開玩笑…」
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傷春悲秋,塗山璟來了,帶來了辰榮山被雷劈的消息,沒幾天小夭就自請去中原,重修辰榮山的紫金宮。
西炎王大悅,藉口從前王姬大將軍功勳,女承母位,特封她為西炎王姬。自此,小夭身負兩國王姬封誥,五王德岩和七王禹陽這才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一方面不敢置信,一方面又覺得…情理之中,都是西陵纈祖的後人,沒道理瑲玹可以小夭不可以啊!可…若真是那樣,小夭為何要自請去辰榮山…離開了西炎城,這不是像流放了一般?可…若不是這樣,她一個皓翎的大王姬,為何要插手西炎的事情?
不過緊接著兩人也沒有多的時間去琢磨小夭了,因為瑲玹留下來了!他不僅留下來了,還被封了河運內史!
河運,這可是個不得了的肥差啊!不僅是西炎城的河運,而是整個西炎,包括中原!
塗山璟陪著小夭離開了西炎城,去到中原。塗山玥卻留下了,一來瑲玹在西炎城獨木難支,還沒站穩腳跟,二來金天星雨和姬疏的婚期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