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攻是致命彎道系列裡唯一一個補刀的大佬,樣貌、身高、年齡私設。】
格拉夫頓監獄 探監室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日光燈滋滋作響。
冷白的光線均勻地灑在玻璃隔間裡,凜然的寒意撲面而來。
夏亦安的眉宇間有著一抹說不出的怠惰感。
他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上身微微前傾,
手肘隨意地支在冰涼刺骨的金屬桌面上,掌心托著下巴,
陌生的目光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投向坐在對面的,那個和自己有過一晚深入淺出緣分的男人。
卡洛·查維茲。
男人的長相極為英俊,五官是混血兒特有的深邃立體,線條硬朗。
即便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背心,牛仔馬甲,打扮相當隨意,卻也絲毫無法掩蓋對方身上那股兇狠迫人的氣勢。
面對少年的打量,查維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神情異常冷硬,
但那雙眼睛,卻如同草原上餓著肚子,鎖定獵物的頭狼般銳利、熾熱。
他死死地盯著玻璃另一側,黑髮黑眸,神情散漫的少年,仿佛要將對方整個人拆吃入腹。
查維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金屬桌面下的雙腿分開,閉了閉眼,藏住眼底那翻湧不休的焦灼Y火。
隨後抬手指了指固定在防彈玻璃上的對講電話。
夏亦安對此渾然不覺,只是按對方所說,
拿起聽筒放在耳邊,空閒著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纏繞著黑色的螺旋線,一圈又一圈。
「找我來做什麼?」
他的神情滿是漫不經心,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不耐。
Fuck!
任憑誰也無法接受一個,鬍子一大把,年紀一大把、人高馬大的男人,一臉可憐巴巴地守在公寓門口。
從白天到黑夜,硬生生守了三天,就為了讓他來這裡探望對方的老大卡洛·查維茲。
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
夏亦安深切懷疑,如果自己再不答應來探監,對方是真的要給自己跪下了。
查維茲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滯澀。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粗糲的砂紙磨過,
「……某個小沒良心的,將我吃干抹淨後不認帳,我只能安排人找上門了。」
「砰——!」
話音剛剛落下,夏亦安身後那扇通往走廊的門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碰撞聲,無比清晰。
像是外面監聽的獄警過于震驚,沒站穩,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到了門板上。
夏亦安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僵住,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股滾燙的熱意「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白淨如玉的臉頰霎時布滿了紅暈,向著耳根、脖頸迅速蔓延。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電話線,聲音因為過於羞惱而隱隱發顫,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卡洛·查維茲!你還要不要臉?!」
「……」
玻璃對面,查維茲看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
炸了毛,眼神惡狠狠的,幾乎是想要上手撓他的少年,眼底流出一抹無所謂的笑意。
呵,臉是什麼東西?!
他一眼看中的少年眼看就要像條滑不溜手的小魚,從自己的指縫中溜走,他還要什麼臉?
查維茲自十歲那年父母雙亡後,就被他們的好友收留。
跟隨對方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一路踩著刀尖和屍骨,硬生生爬到老大的位置。
他野心勃勃,一心只想著金錢與權力,對男歡女愛、風花雪月沒有絲毫興趣。
在拒絕了N個人之後,直接放言說:自己是無性戀。
直到那天……
夜幕籠罩大地,霓虹燈光閃爍。
查維茲剛在一家酒吧做完一筆zou.私.軍.火的交易,心情不錯,讓手下隨意放鬆,他準備先行離開。
出門時,身後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查維茲循聲望去,恰好撞見了一個臉嫩的,讓他發自內心懷疑對方是不是未成年的小男孩,
從酒吧里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一頭撞到了自己的懷裡。
查維茲本該像往常一樣,在對方還沒碰到自己時,就將其一腳踹開。
但不知為何,只是一眼,身體就如同被高壓電流猛然貫穿般,瞬間僵在原地。
甚至鬼使神差般將對方摟到懷裡,極其樂於助人地當了一回『人形解藥』,盡心盡力了一晚上。
第二天,未來得及回自己地盤的查維茲,陰溝裡翻船。
前腳剛被『小白眼狼』趕出房間,後腳就被有人通風報信的警察抓了個正著,關進了格拉夫頓監獄。
結果!
呵!
他在監獄裡,對小男孩念念不忘,還不忘讓那些準備在自己轉移到黑澤爾頓監獄的途中,
試圖將自己救走的手下們,查清給小孩下藥的人,直接送對方清醒著去餵鱷魚。
可那位被他心心念念想著的小男孩,完全將自己忘了個乾淨。
心大得沒邊,好像那天晚上只是一場夢,完全沒放在心上,玩得風生水起。
甚至還和同學們約好了周末,也就是明天,去什麼藍魚河玩橡皮艇漂流。
如果只是和普通同學一起,查維茲不會說什麼,但……
看完酒吧監控的手下告訴他,其中一位男同學當天追在少年身後……
如果不是自己先一步截胡,那麼……
只要一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查維茲就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在疼,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一槍斃了那個試圖和自己搶人的垃圾。
他強壓著幾乎噴涌而出的暴戾火氣,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銳利的目光穿透玻璃,死死鎖住少年,一字一頓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聽著!不准去藍魚河,玩橡皮艇漂流!」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夏亦安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裹挾著火星的話脫口而出,「……你憑什麼管我?」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意識到哪裡不對,瞬間反應過來,抬手重重拍在冰涼的桌面上。
「啪!」
聲音在寂靜的探監室里格外清脆響亮。
「你竟然敢找人監視我?!」
話音剛落,掌心的火辣痛感後知後覺地傳來。
夏亦安眉心微蹙,輕輕「嘶——」了一聲,
倒吸一口涼氣,狀似無意地將拍紅的手背到身後悄悄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