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惑愣住：「荷蘭？」
「那裡可以登記。」傅司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無名指指根，「你願意跟我去嗎？」
沈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內側那行字在燈光下泛著銀色的微光。
「S&F Forever」
他想起厲司寒。
想起那個人說「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他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也許，他找的從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你。」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太快了，沒抓住。
但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和厲司寒重疊在了一起。
不是臉。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沈惑？」傅司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願意嗎？」
沈惑抬起頭，眼眶紅了。
他伸出那隻手，手指微微張開。
「你給我戴上。」
傅司淵的唇角緩緩揚起來，把戒指輕輕推進了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
像是量身定做。
沈惑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傅司淵，」他吸了吸鼻子，「你又把我弄哭了。」
傅司淵伸手，拇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珠。
「那你哭完，我帶你走。」
【好感度：99.5 → 100】
【系統提示：攻略目標好感度已達100%，任務完成！】
【通知：自本世界起，規則更新。好感度達到滿值後，宿主將自動脫離當前世界，不再提供72小時暫留選項。】
【脫離倒計時：10、9、8……】
沈惑看著面板上的倒計時，瞳孔猛地收縮。
「等等——系統——！」
【7、6、5……】
他抬起頭，看著傅司淵。
傅司淵正在看著他，目光溫柔而深邃，拇指還停在他的臉頰上。
沈惑張了張嘴，聲音在發抖：「傅司淵，你聽我說——」
【4、3……】
「我可能要走了。我馬上要走。但是——但是我會回來的。你等我——」
【2……】
「你等我——！」
白光閃過。
沈惑消失了。
傅司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下面什麼都沒有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餐廳里，面前是一碗喝到一半的湯，還有一枚剛剛戴出去、此刻落在地毯上的戒指。
傅司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把戒指撿起來，握在手心裡。
他看著沈惑消失的位置，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等你。」
戒指內側那行小字被他的掌心焐熱了——
「S&F Forever」
—
【系統空間】
白光散去，沈惑回來了。
他站在白茫茫的空間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無名指上空空蕩蕩。
戒指沒了。
他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開始顫抖。
系統沒有出聲。
過了很久，沈惑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系統。」
【在。】
「你為什麼不給我72小時？」
【規則更新了。從第二世界起，所有世界滿值即脫離。】
「誰定的規則？」
系統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系統只是在執行指令。】
沈惑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好像無名指上還殘留有一圈淺淺的戒痕。
「那我下個世界，還能見到他嗎？」
系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沈惑聽不懂的話：
【你一直在見他。】
沈惑愣住了。
「什麼意思？」
系統沒有回答。
它只是彈出了下一個世界的面板。
【第三世界：古風權臣朝堂世界】
【宿主身份：頂級世家嫡幼子，嬌軟任性小公子】
【攻略目標：殺伐鐵血攝政王】
【原受：隱忍忠臣白切黑】
【傳送倒計時：10、9、8……】
沈惑看著面板上那個「攝政王」的立繪。
眉眼冷硬，下頜鋒利，站在朝堂之上，玄色蟒袍，目光如刀。
但沈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鐘。
那雙眼睛——
和厲司寒很像。
和傅司淵也很像。
沈惑的呼吸頓住了。
「系統，他——」
【3、2、1……傳送開始。】
白光再次閃過。
沈惑消失在系統空間裡。
系統留在原地，看著沈惑的數據面板，默默地在日誌里寫了一行字：
【第三世界開啟。】
【宿主正在接近真相。】
【每個世界他都會認出更多。】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