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惑的腦子裡「嗡」地炸了。
他忽然想起——傅司淵在戒指內側刻的那行字，厲司寒在病房裡說「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蕭衍之此刻的眼神，和那兩個人一模一樣。
是重逢的眼神。
【好感度：95 → 100】
【系統提示：攻略目標好感度已達100%。】
【本世界好感度異常波動……檢測到攻略目標意識層出現跨世界記憶碎片重疊……檢測到「靈魂共鳴」信號……檢測到碎片歸位趨勢……】
【倒計時：10、9、8……】
沈惑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倒計時，猛地抓住蕭衍之的手：「你……你想起來了？」
蕭衍之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伸手，握緊了沈惑的手：「……等著我。」
倒計時跳到了5秒。
沈惑看到蕭衍之嘴唇在動，在說什麼。
他聽不清。
但他看到那個口型了。
是三個字。
沈惑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然後白光閃過，他消失了。
—
【系統空間】
沈惑站在白茫茫的空間裡，看著自己的手。
喜服消失了。
他愣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系統安靜了片刻，終於開口：【宿主。】
「系統。」沈惑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他剛才……是不是想起來了？」
【系統檢測到：第三世界攻略目標在好感度滿值的瞬間，意識層出現了跨世界記憶碎片重疊。那是一個非系統主動觸發的「自然共鳴」現象。】
沈惑猛地抬頭：「什麼叫自然共鳴？」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宿主，系統現在可以確認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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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每個世界遇到的攻略目標——所有都是同一個靈魂的不同碎片。
他們在每個世界都是獨立的個體，但靈魂層面，他們屬於同一個人。
他們的意識在好感度滿值的瞬間，會出現短暫的碎片重疊。
那個「重疊」會讓當前世界的他，感受到其他世界的碎片記憶。】
沈惑的呼吸頓住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所以……厲司寒、傅司淵、蕭衍之……是同一個人？」
【是的。不是一個靈魂的不同轉世，是同一個靈魂被分割成了二十個碎片，散落在二十個世界中。
每一個碎片都獨立存活、獨立成長、擁有自己完整的記憶和人格。但在靈魂層面上，他們屬於同一個人。】
「那他……他到底是誰？」
系統：【系統尚未檢索到完整檔案。但根據現有數據，他的靈魂核心極強，遠超過普通人的強度。
分割成二十個碎片之後，每一個碎片依然擁有完整的「心動能力」——這就是為什麼每個世界他都會對你一見鍾情。】
沈惑蹲在地上，慢慢地把這句話消化完了。
然後他站起來，揉了揉膝蓋：「那……那如果我完成任務，他也能跟我一起回去嗎？」
【是的。二十個世界的碎片集齊之後，靈魂將歸位。屆時，他可以跟著您回到現實世界。】
沈惑的眼眶紅了，但這次他沒有哭出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那我不哭了。我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去。我爸媽、我哥他們還在等我呢。還有他……也等著我回去接他。」
系統安靜了一下：【宿主，您成長了。】
「我沒成長。我就是想回家了。」
沈惑吸了吸鼻子，「但是系統，我有個問題。」
【請講。】
「接下來的世界，能不能讓我別一上來就跪著了？這個世界跪了次，上個世界也跪了。我膝蓋好疼啊。你再讓我跪，你就給我批發一箱跪的容易。我帶著一起穿越。」
系統：【……系統沒有商城功能。】
「那你就告訴下一個世界的主宰，別讓我跪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系統沉默了很久：【系統會向世界規則提出建議。但建議不一定被採納。】
「那你努努力。」
沈惑認真地說，「你之前擺爛，現在不能擺爛了。我們是一夥的。你得幫我。不然等我回家了，我就去找科學家把你格式化了。」
系統：【…………】
系統：【系統收到了。】
沈惑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來吧，下一個世界。我準備好了。」
【系統提示：第四世界——真假天命主角穿書世界。】
【宿主身份：本世界真正的天命主角、世界親兒子，天生福運加身。】
【攻略目標：原書終極滅世反派大佬。】
【原受：穿書偽善救世主。】
【傳送倒計時：3、2、1——】
白光閃過。
沈惑消失在系統空間裡。
系統留在原地，看著沈惑的數據面板，在日誌里默默寫了一行字：
【宿主心態已從「想回家」轉為「想帶他一起回家」。情感驅動效率提升300%。】
【註：已向世界規則發送「膝蓋保護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