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傍晚，殷無邪回來了。

  沈惑正盤腿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前是一碗寡淡的靈米粥和幾碟看不出是什麼的素菜——那五個魔修翻遍了整個魔域的庫房，只找到了這些東西。

  沈惑喝了兩口粥就放下了，表情委屈：「……沒味道，好難吃啊。」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試著提了一口靈氣，結果丹田空空蕩蕩，一絲靈力都聚不起來。

  那道封禁還在，像個鐵箍似的卡在經脈口上，嚴絲合縫，紋絲不動。

  他試了幾次，氣不順，胸口堵得慌。

  殷無邪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走過去在桌對面坐下。

  他沒看那碗粥，而是看著沈惑的手腕——方才沈惑聚氣的時候指尖那一點微弱的顫動，他隔著三丈遠就看見了。

  「封你修為的人手法不差，但也沒多高明。想解？」

  沈惑一愣，抬頭看他。

  隨即想起來了——對面坐著的是魔域尊主，別說築基巔峰的封禁，就是什麼化神期的封印，這人大概也隨手就能拆。

  殷無邪伸出手，兩根手指併攏點在沈惑的腕脈上。

  一股極精純的魔氣探進去，像一把細刀貼著經脈壁走了一圈，碰到那道封禁的時候停了一瞬，然後輕輕一挑——咔的一聲輕響，像是某根弦斷了。

  沈惑渾身一震，丹田裡久違的靈氣轟地涌了出來，暖洋洋地灌滿四肢百骸。

  他低頭攥了攥拳頭，指尖有微弱的靈光閃了閃。

  

  「……謝謝啊。」

  他說，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頓了一下，「但是築基巔峰，在那邊也就是個內門弟子的水平。我想揍那些老頭子，還差得遠呢。」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殷無邪，你說我要是修魔的話，是不是比修道快多了？」

  殷無邪看著他：「你怎麼想到要修魔？」

  沈惑答得理直氣壯：

  「因為我發現拳頭才是硬道理。我之前要是很強的話，我還用得著被一群老頭子按在地上跪著嗎？我直接把他們都揍飛了。一個一個揍飛。揍到他們不敢讓我跪。」

  殷無邪看著他說這話時理直氣壯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修魔比修道快。但第一次魔氣入體，會很疼。」

  沈惑想了想：「有多疼？」

  「像骨頭被燒。」

  沈惑的腿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怕疼。

  他特別怕疼。

  但他想起審判台上那些老頭子看他的表情，想起君墨染，還是咬著牙開口了：「……那你教我。」

  —

  修煉室里。

  四面牆壁刻滿了暗紫色的符文，魔氣濃郁得像是能攥在手裡。

  沈惑盤腿坐在中間，面前站著殷無邪。

  「把上衣脫了。」殷無邪說。

  沈惑愣了一下：「……為什麼？」

  「魔氣入體需要從脊心導入，隔著衣服會阻礙。你要是想多疼幾遍，就穿著。」

  沈惑沉默了兩秒，伸手把外袍解開了。

  裡衣也脫了。

  他上半身光裸著坐在那裡，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暗紫色的符文光芒里泛著一層溫潤的柔光。

  脖子纖細，鎖骨分明，肩線圓潤，整個人像是白玉雕的。

  但他的胸口和腰腹全是細白的、沒什麼肌肉的線條——白斬雞一樣，乾乾淨淨，軟乎乎的。

  沈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抬頭看了看殷無邪。

  殷無邪正站在他對面，黑色衣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輪廓。

  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那底下全是常年修煉打出來的肌肉，充滿著爆發力，像一頭獵豹。

  沈惑低頭又看了看自己，嘆了口氣：「……你身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