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是標準的反派笑，不是鴨子叫！

  晚上回到寢殿，沈惑對著銅鏡研究了半天。

  銅鏡里的人皮膚白白的，眼睛紅紅的，嘴唇破了一小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沈惑沒管那些，他在認真練習表情。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當反派，怎麼說也得專業一點吧。

  「態度放冷一點……眼神放空一點……」他對著鏡子壓了壓眉毛，「然後嘴角微勾……對，就這樣。」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確實有那麼一點反派氣質了，就是……這張臉實在不太爭氣。

  沈惑盯著鏡子裡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看了三秒，心說算了，臉不行靠氣場，氣場不行靠台詞。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君墨染，你拿我的東西，該還了。」

  ……太像念戲文了。

  沈惑皺皺眉，又試了一遍：「我的東西，你拿太久了。」

  說完他自己打了個寒顫，怎麼越聽越像在討債？

  算了，討債就討債，本來就是討債。

  他坐到銅鏡前，把以後要對君墨染說的所有台詞都過了一遍：「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以為你偷走的東西就是你的了」——每一條都認真醞釀語氣。

  然而配上這張白白淨淨的臉，怎麼看都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奶貓在威脅要咬人。

  但沈惑同學完全不覺得，他覺得自己可有反派潛力了。

  台詞練完，開始練笑聲。

  深吸一口氣，醞釀情緒，壓低嗓子——

  「桀桀桀——？」

  ？

  ……這是什麼動靜。

  沈惑皺了一下眉，又試了一遍：「桀桀桀——」

  好了一點，但好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在撒嬌。

  他清嗓子、調角度、下巴微抬、眼神放空、嘴角斜到最精準的弧度，從喉嚨深處憋出一串：「桀……桀桀桀——！」

  這回有那味兒了！

  沈惑眼睛一亮，對著鏡子連練三四遍，每一遍都微調：音調壓低、尾音拖長、嘴角再斜一點，力爭達到短劇里歪嘴龍王的專業水準。

  練到第六遍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

  外面傳來魔修小心翼翼的聲音：

  

  「沈公子……您沒事吧？屬下聽您屋裡……是不是進鴨子了？要不要屬下進來幫您捉一下？」

  沈惑整個人僵在銅鏡前，聲音卡在喉嚨里。

  「……我沒事。」

  「可是屋裡剛才的聲音……」

  「我在練功法！新功法！聲音比較……奇特！」

  外面安靜了一會兒，那個魔修低聲嘀咕了一句：「好……好獨特的功法……」

  腳步聲遠去了。

  沈惑把臉埋進銅鏡里，耳朵尖紅得能煮雞蛋。

  【系統：宿主放心。如果攻略目標問起，系統可以出具證明——「那不是在咳痰，也不是鴨子在叫。」】

  「你閉嘴。」

  【系統：遵命。】

  沈惑重新站起來，對著鏡子又練了一遍——「桀桀桀——！」

  這次不錯。

  但練完他又猶豫了，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問：「如果君墨染跪下求我怎麼辦？」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那你跪著吧。反正我有『跪得容易』，你沒有。」

  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爬上床。

  沈惑把被子裹緊，閉眼，睡前嘴裡還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金色就該長在我身上……嘎嘎嘎……」

  他說完，嘴角翹了一下。

  然後睡著了。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練了半天的「桀桀桀」說成了鴨子叫。

  系統默默在後台錄了個音，備註：【宿主夢話實錄·已存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