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放開……」
殷無邪沒有放。
他吻得更深了，另一隻手從脖頸滑下去，停在沈惑的腰側，拇指隔著衣料輕輕摩挲，不重，但那個位置剛好是沈惑最敏感的地方。
沈惑的腿條件反射地蜷了一下，整個人軟得像被抽了骨頭，剛才那點「我要主動親到他恢復記憶」的雄心壯志全被吞沒了。
過了很久殷無邪才鬆開他。
沈惑大口喘氣，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眼睛裡全是水光，衣領被蹭得歪到一邊，露出半邊鎖骨。
殷無邪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他這副樣子，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下去又浮上來，聲音啞得像砂紙：
「所以……這算在勾引我？」
沈惑喘著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麼沒有恢復記憶？
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親了那麼多下，殷無邪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他親的方式不對？還是好感度還不夠？
但是系統休眠前說九十四，他自己感覺已經快到一百了……還是說他真的認錯人了？
可是系統說了是同一個靈魂……
「沈惑。」殷無邪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你在想什麼？」
沈惑回過神，對上殷無邪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他現在沒有系統，看不到面板，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不記得我嗎」，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說了也沒用，殷無邪沒有記憶就是沒有記憶。
他只能靠自己刷滿好感度，想辦法讓他恢復。
可是他已經親了，親得這麼狠了，還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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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越想越氣——不對，他氣的是另一件事。
憑什麼是他被壓著親、被親得喘不過氣、被親得渾身發軟使不上勁？
憑什麼不是他把殷無邪親得臉紅氣喘？這太不公平了！
他猛地推了一下殷無邪的胸口：「你起開！」
殷無邪被他推得微微抬起了身，但沒完全讓開：「怎麼？」
「我要在上面！」
殷無邪的眉尾挑了一下：「……什麼？」
「我要壓著你親！」沈惑理直氣壯，「憑什麼每次都是你壓我？這次換我壓你！」
殷無邪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鬆開了沈惑的手腕，翻了個身，從軟榻上坐起來，偏頭看著沈惑。
那種表情，像一隻猛獸好奇地盯著自己的獵物跳腳，但沒有要跑的意思：
「……行。你試試。」
沈惑立刻翻身爬起來，氣勢洶洶地跨坐到殷無邪腿上，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往軟榻上壓——沒壓動。
沈惑又加了一把力——還是紋絲不動。殷無邪坐在那裡，甚至沒有往後靠，只是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沈惑從來沒有見過的……他找不出詞來形容。
像看一隻炸毛的貓在努力推一座山。
沈惑氣急敗壞：「你……你倒是倒啊！」
「你沒推動。」
「那是你太重了！」
「我坐著沒用力。」
沈惑的臉紅透了，他改用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雙手撐在殷無邪肩膀上拼命往下按。
殷無邪終於動了一下——不是被壓倒了，是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低頭在他耳邊說：
「乖，別鬧。」
聲音低低的，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
沈惑的耳廓瞬間麻了半邊。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抵著自己了——硬硬的，溫熱的，隔著衣料貼在他的腿根內側。
沈惑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縫隙，又抬頭看了看殷無邪，整張臉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像熟透了的蝦米。
他猛地往後縮，但腰被殷無邪扣住了，沒縮成。
「你……你你你——流氓！」
殷無邪看著他：「我幹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幹！但是你——你——」沈惑語無倫次地指著他的腰下方，「你那個——！你——！」
殷無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抬頭看他，表情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正常的反應。」
「正常個鬼！」
「你在我腿上坐了這麼久，親了那麼多下。要是什麼反應都沒有，那才不正常。」
沈惑張著嘴，發現沒辦法反駁。
因為邏輯上……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他還是氣得不行：「那你放開我！」
殷無邪沒有放。
他扣著沈惑的腰，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這邊又帶了一下，鼻尖抵上沈惑的鼻尖，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惑。」
「……幹嘛！」
「別跑了。」
沈惑愣了一下。
殷無邪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什麼：
「別跑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