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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照顧隕落師兄的兒子是責任

2026-09-05 21:46:25 作者: 一隻胖達

  中午的時候沈惑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站在洞府中央環顧了一圈,然後對容九淵說:「師叔,你跟我去趟集市。」

  容九淵正在翻那幾卷放了百年的玉簡:「為何?」

  沈惑掰著手指數:「你沒茶壺、沒被子、沒枕頭、你連個花瓶都沒有!你這叫洞府嗎?你這是個山洞!」

  容九淵看著他:「我可以給你煉。」

  沈惑:「你煉被子也就算了,你煉茶壺?你煉出來的茶壺能泡茶嗎?你一個冰靈根你煉出來的茶壺倒進去的水是不是會結冰?」

  容九淵沉默了一下:「……有可能。」

  沈惑:「那就去集市!買!」

  原主老爹生前給原主留了許多靈石丹藥符咒法寶,花個一千年都花不完,這次終於輪到他來養他了。

  於是整個修仙集市迎來了一場世紀奇觀:容九淵,大乘巔峰,修真界第一人,穿著他那身萬年不變的白袍,面無表情地站在攤販面前,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袍的少年正在指點江山。

  「這個茶壺好看!買了!要那套青瓷的!」

  「這套被褥顏色不錯!買了!要兩套!換著用!」

  「這個枕頭!要那種軟的!裡面填的不是石頭吧?」

  「這個靈果看起來好甜!買五斤!」

  「這個掛簾!掛門口!你這洞口太禿了,風一吹跟鬼哭似的!」

  「哎這個髮簪……算了我不戴髮簪,但這個玉佩好看!師叔你看!」

  沈惑舉著一塊青白色的玉佩貼在自己衣領上比劃:「好不好看?」

  容九淵看著他——青白色的玉佩貼在他衣領上,襯得他脖子更白了。

  容九淵的視線在他頸側停了一瞬:「……好看。」

  沈惑:「那就買!還有那邊!師叔你看那邊有賣糖炒靈栗的!好香——!」

  沈惑剛要掏靈石,立馬被容九淵給攔了。

  「我來。」

  攤販老闆看著面前這尊修真界活化石,手都在抖:「容……容仙尊……這些……」

  容九淵從袖中掏出一塊極品靈石放在攤面上:「夠嗎?」

  攤販老闆差點跪下去:「夠……夠了!多了!太多了!我找不起啊!」

  沈惑在前面跑了一圈又跑回來了,這次他停在一個賣衣袍的攤子面前,認真翻看著那些料子。

  

  淺藍色的、月白色的、墨綠色的、鴉青色的——他挑了半天,最後拿起一件墨綠色的長袍回頭看著容九淵:「你穿這個肯定好看!」

  容九淵看著那件墨綠色的衣袍:「我穿白色。」

  沈惑:「你穿了這麼多年白色了!你換換顏色!」

  容九淵:「……」沈惑已經把衣袍塞進他手裡:「你試試!不試我就不回去修煉了!」

  容九淵低頭看著手裡的墨綠色衣袍,又看了看沈惑亮晶晶的眼睛。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轉身走進了攤後的試衣間。

  一盞茶之後他出來了。

  墨綠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膚色更白,眉眼更冷。

  袖口的銀線繡紋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腰封收得極窄,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仙尊,倒像哪家高門出來的年輕公子。

  沈惑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了好久:「……好看。」

  容九淵低頭看著他:「可以了?」

  沈惑:「不行!還要再買兩件!」

  容九淵就那樣被沈惑拉著在衣袍攤前又買了三件,兩件深色的,一件月白色的,沈惑自己還要了兩套淺藍色的。

  集市上所有人都在偷偷看。

  有人低聲議論:「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容仙尊逛街。」

  有人認出了沈惑:「那不是前掌門的兒子沈惑嗎?聽說昨天在秘境裡推了陸掌門的弟子,差點導致人家身死。」

  周圍的人更震驚了:「這也太狂妄了吧?這種人怎麼能繼續留在宗門裡?」

  那個人壓低聲音:「聽說沈惑被容仙尊帶回洞府了,說是要親自查。」

  眾人對視一眼,但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沈惑又跑到了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前,挑了一個巴掌大的玉鈴鐺、一對圓滾滾的陶瓷小獸、還有一盞可以掛在洞壁上的琉璃燈。

  玉鈴鐺的聲音清脆,那對小獸一隻是蹲著的兔子、一隻是趴著的貓,沈惑捏了捏貓的耳朵:

  「這個放桌上!這個放床頭!」

  琉璃燈他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暖黃色的光從燈壁透出來:「這個掛門口!」

  容九淵看著沈惑蹲在攤子前挑挑揀揀的背影,忽然覺得——他洞府里空了那麼多年,好像確實應該放點什麼東西。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但他不討厭。

  他把靈石遞給了攤主。

  沈惑抱著滿懷的東西走在前面,回頭喊他:「師叔你快來!這個糖炒靈栗的攤子要排隊了!」

  容九淵拎著大包小包跟在他後面,距離三步遠,正好能看到沈惑的頭頂。

  他走得不快不慢,正好跟得上沈惑的腳步。

  回了洞府之後,沈惑把新買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青瓷茶壺放在石桌上,新被褥鋪上寒玉床,玉鈴鐺掛在床頭,兩隻陶瓷小獸一左一右蹲在石桌兩側,琉璃燈掛在洞壁上,暖黃色的光灑下來,整個洞府瞬間從「兇案現場」變成了「有人住的樣子」。

  沈惑退後兩步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才叫洞府嘛!你以前住的那叫原始人山洞。」

  容九淵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暖黃色的光落在沈惑側臉上,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但他覺得心裡那個「奇怪」的感覺又冒出來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了一句:「……嗯。」

  沈惑斜眼看他:「嗯?就嗯?你不誇我?」

  容九淵:「……很好。」

  沈惑哼了一聲:「你好敷衍。」

  晚上的時候洞府里有了暖黃的燈光、熱茶、糖炒靈栗、還有沈惑坐在石桌邊拆糖糕的動靜。

  沈惑啃著糖糕含糊不清地說:「這才有家的樣子嘛。」

  他說完自己愣了一下,然後耳朵紅了。

  容九淵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紅了的耳朵。

  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惑說「家」的時候他會心跳加速,他修的是無情道,不應該有這種反應。

  他決定把原因歸結於:照顧師兄留下的孩子,是責任。

  師兄已經隕落了,他照顧沈惑天經地義。

  對。

  就是責任。

  他把無情道重新加固了一層。

  但心口那種感覺還在,像一條正在慢慢擴大的裂縫。

  晚上沈惑洗完臉準備睡覺的時候,發現容九淵又坐在角落裡打坐了。

  他穿著白天買的那件墨綠色新衣袍,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被深色衣袍襯得柔和了三分。

  沈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雙手撐著他膝蓋兩側的地面,仰著頭看他:「師叔,今天你教了我一整個白天的修煉還跟我逛了街,累不累?」

  容九淵睜開眼:「不累。」

  沈惑又往前湊了湊:「那……你明天還教我嗎?」

  容九淵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眨了一下:「……教。」

  沈惑笑了,又往前湊了半寸:「那你覺得我有沒有進步?」

  容九淵看著他那張湊得極近的臉,睫毛幾乎要掃到他鼻樑,他的心跳又在不聽話地加快:

  「……有。很微小的進步。」

  沈惑:「……」這個人真的是對牛彈琴。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字面意思。

  沈惑氣呼呼地退回去了,把被子裹到頭頂,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明天教我新的,不要老是疏通經脈了,我會了。」

  容九淵看著他那團被子:「好。」

  沈惑裹在被子裡生悶氣。

  討厭,簡直就是個木頭,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恢復記憶了,我讓你高攀不起,以後再想碰我,你就是狗。

  他在心裡問系統:「好感度多少了?」

  系統面板亮了,一行字浮出來:【好感度: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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