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沈憐他決定必須推一把

  沈惑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他今天出門前喝了一碗粥，又喝了一碗沈玉柔硬塞的參湯，馬車上還續了兩杯茶，進了宮又一直在喝茶。

  糕點也是甜的，茶水也是熱的，加上緊張，他現在膀胱的負荷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他想去淨房。

  但他不能去。

  因為原主是一個高傲得連走路都不屑於正眼看人的主，在宴席上中途離席去淨房，那種行為太接地氣了，原主絕對不會幹。

  沈惑坐在位置上，腰背挺得筆直，表情依然高冷，嘴角微微向下撇著，看起來像是不耐煩，實際上也確實是不耐煩——膀胱的催促比高冷的意志力要頑強得多。

  胖胖在他腦子裡小聲說：【媽媽你看起來好想打人。】

  沈惑：【我想去淨房。】

  胖胖：【那你為什麼不去？】

  

  沈惑：【原主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淨房。】

  胖胖：【原主那是自己不喝水，你今天喝太多水了。】

  沈惑：【……你閉嘴。】

  胖胖乖乖閉嘴了。但沈惑的表情已經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煩躁，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冷淡地掃過前方的舞池，像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這個表情放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畢竟原主以前也是這副「全世界都欠我一千萬」的樣子，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沈惑的手在袖子裡攥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

  沈憐坐在斜後方也在觀察沈惑，他注意到沈惑今天始終沒有上台的意思。

  按上輩子的經驗，沈惑今晚應該早早出場，一舞傾城，然後被老皇帝看中。

  但此刻沈惑像一棵定海神針一樣扎在席位上，紋絲不動，連茶水續杯的頻率都比別人快了半拍。

  沈憐又看了一眼角落的方向——謝昭正端著酒杯，目光依然落在沈惑的方向。

  他不知道謝昭看了多久，但他就沒看過別處，甚至眼神一眼都沒有分給過他。

  沈憐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都在你重傷昏迷時主動退婚了，這麼涼薄無情的哥兒，你為什麼還是要看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白色袖口，做了一件事。

  他站了起來。

  全場有片刻安靜了一下，畢竟主動獻藝的哥兒不少，但穿的這麼素淨的哥兒倒是不多。

  沈憐走到舞池中央，低著頭，聲音不大不小：「臣子沈憐，願為陛下獻上一曲以祝壽辰。」

  老皇帝原本還在盯著沈惑看，看到來的是個白衣身影，他的目光微微收了一下，不是他想要的人，但也沒有趕人。

  他點了點頭：「准了。」

  沈憐坐下來開始彈琴。

  他彈的是一首中規中矩的曲子，技巧不算出挑但也沒有明顯錯漏，不驚艷也不難聽。

  彈完之後掌聲稀稀拉拉的，有人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更多的人在低頭喝茶。

  沈憐站起來行禮，然後他開口了：「臣子獻醜了。臣子的琴技遠不及兄長。臣的兄長舞技一絕，堪稱一舞傾城，今日若能獻上一舞，必能讓陛下眼前一亮。」

  全場安靜了半秒。

  沈惑正坐在位置上努力控制膀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