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裝可憐失敗

  沈憐的臉唰地白了。

  謝昭也回過頭來。

  月光下他看到自己的心腹正抓著一個白衣哥兒的手腕，正是那個穿白衣服的庶弟，正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位置。

  謝昭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跟著我？」

  沈憐被抓著手腕掙脫不開，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侯爺……我、我只是擔心侯爺的傷勢……」

  聲音又細又抖，眼眶迅速紅了：「我前幾天去侯府給您送過湯藥，但後來我出不來了，爹爹把我關在家裡禁足了，今日他們也不肯讓我參加宴會，還是我偷偷的……」

  謝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認識你嗎？」

  沈憐的聲音更抖了：「我是沈家的次子沈憐……我替哥哥來賠罪……」

  謝昭：「你哥哥跟你退婚了，你來賠什麼罪？」

  沈憐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侯爺受了傷，哥哥還那麼做，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謝昭正要說什麼，忽然注意到沈憐袖口滑落時露出來的一截手臂，上面隱約有紅紅紫紫的痕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沈憐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然後「慌張」地把袖口拉下來：「……沒有！什麼都沒有！不是哥哥做的！」

  那個動作太刻意了，拉得也太慢了。

  

  謝昭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淤青」，然後他移開了目光——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傷是怎麼來的」，而是「沈惑打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不耐煩地翻個白眼，然後一巴掌拍過來，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時候應該帶著一點香氣，不重，因為沈惑瘦瘦的，看起來也不像力氣很大的樣子。

  謝昭想，如果沈惑真的打他，他可能會先聞到他袖口的味道，然後才感覺到那點力道，第一反應應該是香，然後才是疼。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沈憐看到謝昭嘴角的弧度，以為他在對自己笑，他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侯爺……您若是不嫌棄，我願意在您身邊做個僕人，沈府我實在待不下去了，他們會磋磨死我的……」

  謝昭終於回過神來了，他看清了沈憐那張期待的臉，又低頭看了一眼他胳膊上那些「淤青」，臉上的那點弧度慢慢消失了。

  他上過戰場，見過真傷，什麼傷是什麼樣子他一清二楚，那些「淤青」邊緣太整齊了，顏色也太均勻了，像是用什麼畫上去的，真正的淤青會有深淺不一的過渡，不可能每一塊都紅得那麼一致。

  而且如果沈惑真的能動手打人，沈惑不可能把淤青打得這麼整齊，他應該只是隨手一拍，痕跡應該是凌亂的。

  除非沈惑是個習武多年的絕世高手。

  謝昭把目光收回來：「你說完了？」

  沈憐愣了一下：「……侯爺？」

  謝昭看著他：「我跟你很熟嗎？」

  沈憐愣住了。

  謝昭的聲音冷得讓人後背發涼：「你哥哥跟我退婚，才過了幾天，你就上趕著來跟我說你在沈府待不下去了。你是在告訴我，你哥哥苛待你？」

  沈憐張了張嘴：「我……」

  謝昭：「如果你哥哥真的苛待你，你應該去找你父親，去找你嫡父，而不是跑到一個陌生爺兒面前掀袖子。」

  沈憐的臉色開始發白。

  謝昭往前走了半步，低頭看著他：

  「你來侯府送了幾天藥，門房跟我說了。我的侯府缺藥嗎？還是你覺得我堂堂一個侯爺，會因為你送了幾次藥就對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