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原來侯爺好這口啊，真是重口味

  他的表情很淡定，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笑了：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想吃點開胃的，這些菜都夠開胃。」

  門外安靜了兩秒鐘。

  小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和一絲驚恐：

  「公子，鮓鮨和鮑魚還有臭鱖魚……那些氣味比較重。侯爺在呢，會不會不太好？夫人特意吩咐了今日的菜要清淡些……」

  沈惑：「沒事。你只管去吩咐，讓他們做。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給你擔著，你就說是我非要吃，不會怪到你頭上。」

  小侍在門外又猶豫了一會兒，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公子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的隱約懷疑，但最後他還是應了一聲：「……是，公子，奴才這就去。」

  腳步聲遠去了，沈惑重新躺回枕頭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哼，讓你吵我睡覺，臭死你。

  胖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媽媽，你點的那些菜，好像都很臭？】

  沈惑：「何止是臭。發酵過的鹹魚、醃透了的莧菜梗、還有那種拿魚腸魚肚發酵的鮓鮨——光掀開蓋子就能讓一條街的人嚇得三分鐘跑完一千米。」

  胖胖：【那你為什麼要點？】

  沈惑把被子拉回下巴處：「他讓我沒睡成覺，我讓他聞點味。公平合理。」

  

  胖胖沉默了一下，然後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敬佩：【媽媽你現在已經越來越有反派氣質了。】

  沈惑：「我本來就是反派。你忘了我最開始的人設是什麼了？」

  胖胖：【美麗廢物惡毒笨蛋。】

  沈惑：「……你現在可以閉嘴了，謝謝。」

  胖胖閉上了嘴。

  沈惑閉上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哼哼，這是我給你的大禮哦，接招吧。

  後廚那邊接到單子的時候，幾個廚子正在備早膳。

  他們看到那幾道菜名的時候表情從正常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這是不是要我們死」。

  鮓鮨、鮑魚、臭莧菜梗、臭鱖魚，這幾樣東西沈家平時根本不會上桌，一是不太雅致，二是氣味確實沖——沖得能把人從椅子上掀起來。

  一個廚子捏著那張單子看了半天：「……公子怎麼突然想吃這些？」

  另一個廚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公子說胃口不好，想吃點開胃的。」

  第一個廚子：「那也不至於……」

  他還沒說完，前面又跑來了一個傳話的下人，說侯爺正在前廳等著早膳，讓他們快些備好。

  幾個廚子的表情同時變了。

  「公子平時從來不吃這些，今天突然點了，侯爺正好在……」

  「你的意思是……」

  「會不會是侯爺想吃？公子為了招待侯爺才特意吩咐的？」

  「侯爺在邊關打仗多年，口味重很正常，公子這是為了投其所好！」

  他們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一個廚子已經挽起袖子去取那壇醃了快一年的臭莧菜梗了：「做！多做點！做地道點！」

  另一個開始處理那條已經醃了兩個月的臭鱖魚：「放足料！讓侯爺看看咱們的手藝！」

  第三個蹲在角落裡打開了那壇鮓鮨的蓋子——壇蓋掀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眼眶都熏紅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人，聲音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堅定：

  「這個是祖傳的老罈子，存了三年了，掀開蓋子，絕對能讓人記住一輩子。」

  其他廚子沉默了一瞬，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廚房裡很快瀰漫開一股極其濃郁的氣味，從罈子里、缸子裡、醃桶里翻湧出來，沿著後廚的通風口順著院牆，一寸一寸地往前廳的方向飄散過去。

  那些氣味混在一起像一支分工明確的軍隊——臭莧菜梗打頭陣，帶著一種發酵過頭的酸腐味；臭鱖魚緊隨其後，帶著咸腥的、經過時間沉澱的濃烈氣息；鮓鮨殿後，散發著魚腸魚肚特有的那種聞一口就能讓人想起人生所有錯誤的氣味，簡稱——走馬燈了。

  沈惑躺在床上閉著眼，味道甚至已經傳到了他這裡，他乾嘔了一下，翻了身把被子拉到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胖胖，你聞到沒有？」

  胖胖：【……媽媽，我是系統，我聞不到。但我可以從後廚傳來的數據波動判斷出，那個味道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沈惑在被子裡狂笑，然後他翻了個身，閉著眼感嘆了一句：「謝昭有口福了。」

  隨後又補了一句：「侯府的恭桶也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