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的傷口處浮上些許的暖意,痛感也減少了不少。
「閣下您,您竟然還有治癒系的異能嗎?!」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赤耀辰眼裡原本看著都暗淡了幾分的光,突然亮了起來。
沈時安覺得脖子上有些涼意。
實在是現在的赤耀辰顯得有些瘋。
沈時安甚至覺得,赤耀辰想要將自己當做小白鼠,直接放到解剖台上切片了。
大意了。
她忘了聯邦的雌性是沒有異能的。
不過,她也有藉口能圓的回來。
能力這種東西,有就會用到。
總是藏著不是方法,借著現在的場合,暴露出來也可以。
沈時安收回了自己的木系異能,她放出來的不多,僅僅將尾巴上的血給止住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看你流血了,心裡一激動,我就突然用出來了。」
她裝作疑惑的樣子看向自己的手,「這就是治癒系的異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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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雌性不是只有天生的信息素,沒有辦法使用異能嗎?」
說著,沈時安甚至還朝著赤耀辰眨了眨眼睛,
「赤耀辰,你是研究院的院長,之前有聽過類似的情況嗎?」
「沒有,」赤耀辰沉思了下後,搖了搖頭,
「不過等回去後,我再去研究院找找資料,或許之前有過,但是被我忽視了。」
「閣下,您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有沒有頭暈,頭痛,或者是疲憊之類的感覺?」
沈時安搖頭,「我很好,哪裡都很好。」
「倒是你,傷口還痛嗎?」
「不痛了,一點兒都不痛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赤耀辰受傷了的尾巴又搖晃了起來。
毛茸茸的,一晃一晃的,還近在眼前。
沈時安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從尾巴根處一摸到底,直接摸到了尾巴尖尖處。
「閣、閣下!」赤耀辰的聲音變得綿軟了下來,還帶著顫。
不僅是聲音,沈時安能感到懷裡赤耀辰的身體也跟著顫了下。
她好笑地眯了眯眼,故意貼在赤耀辰的耳邊道:「尾巴是敏感部位?」
「是,是的。」赤耀辰紅著臉,低垂著眼睛,輕輕地答。
只是被摸了一下尾巴而已,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那種渾身都酥麻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也太猛烈了。
「回去讓醫生好好看看。」她說。
「好!」赤耀辰答應得飛快,眼睛亮得驚人,「閣下陪我嗎?」
沈時安看了他一眼。
「……我讓白凜川陪你。」
赤耀辰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也行!凜川陪我也行!反正都是——」
「赤耀辰。」沈時安打斷他。
「在!」
「下次別這樣了。」
赤耀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著她,金紅色的眼眸里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為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些微的顫,「閣下不希望我保護您嗎?」
沈時安沒有立刻回答。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和南宮鏡淵搬動碎石的聲音。
應急燈微弱的綠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
「我不需要別人為我受傷。」她終於開口。
赤耀辰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樣。
沒有張揚,沒有明媚,只有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閣下很強。」
「比我們都強。」
「但我是雄獸啊。」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雄獸保護雌性,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管閣下需不需要,我都想保護您。」
他低下頭,金紅色的眼眸對上她的眼睛。
「不是因為信息素,不是因為匹配度,不是因為您是S級雌性。」
「只是因為您是沈時安。」
「您知道的,我喜歡您。」
「很喜歡很喜歡。"
"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對於我來說,是種本能。」
「克制不住的。」
沈時安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卑微,沒有討好,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毫不掩飾的真心。
和南宮鏡淵藏在溫潤面具下的真誠不同,和白凜川隱忍克制的愛意不同。
赤耀辰的真心,從來都是攤開在陽光下的。
從第一天起就是。
沈時安忽然有點無奈。
「你就不怕死嗎?」她問。
赤耀辰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怕。」
「那你還——」
「但我更怕閣下受傷。」他打斷她,聲音輕快,
「要是那根橫樑砸到閣下,我可能……會比死了還難受。」
他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朵紅得快滴血,別過頭去不敢看她。
「況且,況且還有凜川呢。」
「若是您在我身邊的時候受傷了,凜川肯定會找我算帳的!」
「他是軍中的少將,戰力值也高,我可打不過他!」
沈時安看著他紅透的耳尖,看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如果我讓你克制自己這種本能呢?」
「啊,為什麼要克制呢?」赤耀辰有些沒明白,他不懂。
沈時安捏住了赤耀辰的臉,將他明艷的五官都扭曲成了個有些滑稽的包子臉。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受傷。」
「閣下,您是在乎我的,對嗎?」過了會兒後,赤耀辰才啞著聲音開口。
「嗯。」輕應了聲後,沈時安又捏了捏手裡赤耀辰的臉。
「手感不錯,我挺喜歡的,包括你的尾巴也是。」
說完沈時安便鬆開了手。
她不去看赤耀辰的表情,而是提高了聲音:
「南宮鏡淵!還有多久能清完?」
「五分鐘!」南宮鏡淵的聲音從碎石堆後面傳來,「沈閣下,赤院長的傷——」
「死不了。」赤耀辰搶著回答,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明朗,「我命硬得很!」
「而且,沈時安閣下已經幫我處理過了呢!」說這話時,他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嘚瑟與顯擺。
沈時安看了他額角還在滲血的那道口子。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巾,抬手擦掉他額角的血跡。
淡綠色的木系能量再次被放出,那點被劃破的小口子瞬間便恢復如初。
赤耀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急促起來,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