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66章 異瞳黑豹,玄燼天

第66章 異瞳黑豹,玄燼天

2026-09-19 06:24:56 作者: 星光浩瀚

  沈時安邁步走進房間,身後的門無聲地關上。

  她走了幾步後,停下來。

  這時,她臉上那抹一直掛著的、溫煦謙和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像是被月光洗去了所有偽裝的色彩,露出了底下那張冷淡的、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

  她垂眸,看著自己腳下那個清晰的影子。

  「出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影子沒有動。

  沈時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說,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利刃,從她腳底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不是攻擊,而是一種更高級的感知。

  精神力的觸鬚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將整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都納入掌控。

  影子顫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顫抖。

  

  沈時安看著自己腳下那個清晰的倒影,看著它從邊緣開始泛起漣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輪廓從影子中緩緩脫離。

  先是模糊的一團,像是什麼都沒有形狀的墨色。

  然後那團墨色開始凝聚、拉伸、膨脹,逐漸勾勒出某種生物的輪廓。

  一頭黑豹。

  通體漆黑的黑豹,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黑豹要大上一圈,四肢修長而有力。

  肌肉在皮毛下微微隆起,像是一頭隨時可以撲殺獵物的頂級掠食者。

  但此刻,它只是安靜地蹲坐在那裡,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沈時安。

  左眼血紅,右眼冰藍。

  沒有敵意。

  也沒有攻擊性。

  甚至帶著某種隱忍的、被壓得很深的情緒。

  沈時安看不出來,也並不好奇。

  黑豹的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骨骼在皮膚下移動,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黑色的皮毛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

  四肢拉伸,軀幹收縮,獸形的人形態在月光下一點一點地呈現。

  最後,一個雄性站在了沈時安的面前。

  他的身形很高,比白凜川還要高出小半個頭。

  一頭黑色的短髮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五官深邃而凌厲,帶著一種近乎狷狂的張揚。

  眉骨高聳,鼻樑挺拔,嘴唇薄而緊抿。

  整個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充滿了攻擊性,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上那道醒目的傷疤。

  從眉尾一直延伸到顴骨,斜斜地划過整個眼瞼,像是曾經被什麼利器狠狠地劈開過。

  那道疤痕已經癒合了很久,但留下的痕跡依舊猙獰,讓他的左眼看起來比右眼更冷、更厲。

  與獸形時一樣,他的雙眼也是一紅一藍。

  血紅色的左眼像是燃燒的火焰,冰藍色的右眼像是凍結的冰川。

  一熱一冷,一烈一寒,在同一張臉上交匯,形成一種奇異而危險的美麗。

  看著這人,沈時安想起了自己曾經在遙遠藍星曾經養過的那隻,異瞳波斯貓。

  不過把充滿攻擊性的黑豹跟嬌縱任性的波斯貓來比較,她也是第一人了。

  沈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個雄性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半張臉籠罩在光明中,半張臉隱藏在陰影里。

  那道傷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

  不醜,也談不上猙獰。

  甚至還給他那張臉又額外添加了些許的滄桑感。

  沉默了很久。

  終於,那個雄性動了。


  他右手放到左肩上,身體微彎,看著像是一種古老的禮節。

  「謝謝。」他說。

  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

  沈時安挑了挑眉。

  「謝什麼?」

  那個雄性抬起頭,一紅一藍的異瞳看著她。

  「演唱會上的維護,」他說,「您本可以將我的存在告知那兩個S級的雄性,也可以逼我離開。」

  沈時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您沒有。」那個雄性繼續說,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沙啞,「不論您做出這樣舉動的原因是什麼,我都該向您致謝。」

  沈時安笑了,「是你先幫我規避了危險,而且我沒在你身上感覺到殺意。」

  那人也笑了,「以您龐大的精神力,就算我不出手,您也能夠全身而退的。」

  「而且,我其實也是為了自己,」說著,他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您的信息素很好聞,我很喜歡。」

  「並不想在我還沒聞夠的時候,您卻死了。」

  「那樣,我會很遺憾的。」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異瞳照得格外清晰。

  血紅色的左眼裡,有火焰在跳動。

  冰藍色的右眼裡,有寒冰在凝結。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同一張臉上交織。

  「所以,」他說,聲音輕了下來,「謝謝。」

  沈時安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是誰?」她問。

  那個雄性沉默了一瞬。

  「玄燼天。」他說,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他唇邊的笑意逐漸擴大,甚至逐漸顯得癲狂:「這天下太無趣了,所以不如毀滅。」

  「閣下,您覺得呢?」

  「這名字是我自己取得,我很是滿意呢。」

  「閣下,您的名字很好聽,也是有什麼寓意嗎?」

  沈時安沒回答他的問題。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落在他左眼那道猙獰的傷疤上,又落在他那雙一紅一藍的異瞳上。

  「為什麼躲在影子裡?」

  「因為喜歡啊。」玄厭生再次聳了聳肩,「可以看到眾生百態,也能清晰的知道什麼叫人面獸心。」

  沈時安卻笑了,「雄性本來就是獸人,你這是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玄燼天頓了頓,那雙異瞳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還因為想親眼看看,那個讓鼎鼎大名的白虎少將甘願戴上項圈的雌性,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沈時安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認識阿凜?」

  玄燼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側頭看了沈時安一眼。

  月光照在他側臉上,將那道傷疤照得格外清晰。

  「今晚的演唱會,」他說,聲音很低,「不只是星盜那麼簡單。」

  「有人在試探您。」

  「試探您的能力,試探您的底牌,試探您的極限。」

  沈時安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誰?」

  玄燼天沒有回答。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