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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紅燒好呢,還是炭烤好呢

2026-09-19 06:25:40 作者: 星光浩瀚

  白凜川回來的時候,站在客廳的門口往屋裡看。

  他看著那個站在酒櫃前悶聲喝酒的人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還有濃重的心疼。

  是他這個獸夫做的不夠好。

  不能讓雌主時刻開心無憂的獸夫,不是好獸夫。

  這麼想著,白凜川晃了晃手上抱著的紙箱,「雌主,星網上訂購的兔肉到了。」

  他走到沈時安的身邊站定,「我現在去做飯?」

  「剛剛那隻兔子已經被我扔在別墅區外面的花壇邊了,離這裡很遠,他醒了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雌主,」白凜川站在她身側,聲音很輕,「您不生我氣嗎?」

  沈時安的手頓了一下。

  「生什麼氣?」

  「我……剛才那樣。」白凜川垂下眼,虎耳在銀髮間微微耷拉著,

  「跪下,拿鞭子,讓您罰我……還哭了。」

  沈時安放下手裡的碗,轉過身看著他。

  「白凜川。」

  他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有未散的濕意。

  「你是我的獸夫,」沈時安一字一頓地說,「你有權利不高興。」

  白凜川的睫毛顫了顫。

  「你可以吃醋,可以不高興,可以拒絕。」

  「不需要跪,不需要拿鞭子,更不需要自己憋著偷偷哭。」沈時安淡然開口。

  她微微抬眼,朝著白凜川勾了勾手。

  白凜川乖巧地將下巴落在了沈時安的手上。

  沈時安順手捏了捏白凜川的下巴,她用了些力氣,手下原本白皙的皮膚瞬間變紅了些許。

  「我確實喜歡看你哭,但更喜歡看你在床上哭。」

  「而不是因為莫名其妙的猜想與誤解,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哭。」

  白凜川就那麼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點了點頭,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沈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行了,去做飯吧。」

  白凜川吸了吸鼻子,走到開放式廚房案板前,拿起菜刀。

  刀落在案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蒜末被他切得細碎均勻。

  沈時安靠在吧檯上,看著他那雙修長白淨的手在案板和菜刀間靈活地穿梭。

  「阿凜。」

  「嗯?」

  「那隻兔子身上的傷,你看出來是怎麼回事了嗎?」

  白凜川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菜刀,凝神看向她。

  「新舊交疊,有打鬥傷,也有刑傷。」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不像是普通的意外,更像是被追殺的。」

  沈時安輕應了聲,「嗯。」。

  「雌主懷疑他是有意接近?」

  「不知道。」沈時安搖晃著高腳杯,「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演唱會剛出事,我只是跟你在街上閒逛而已,就有一隻受傷的兔子撞到我懷裡。」

  她的聲音因為距離遠而有些不真切,「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我會去查。」白凜川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急。」沈時安喝了口酒,眼神暗了些許,

  「如果他是有意接近,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等他再來的時候再說。」

  「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沈時安放下酒杯,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前。

  白凜川銀白色的長髮被熱氣蒸得微微飄動,圍裙的帶子在身後系成一個蝴蝶結。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鼻樑高挺,嘴唇微抿,眼睫低垂,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阿凜。」

  「嗯?」

  「你剛才哭什麼?」

  白凜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炒。

  「我以為雌主要收他。」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委屈,

  「您抱了他一路,還摸他的毛,說他比我的軟……」

  沈時安挑眉:「我什麼時候說比你的軟了?」

  「您在心裡說的。」白凜川的聲音悶悶的,「我看到了。」

  沈時安沉默了一瞬。

  「你能看到我心裡想什麼?」

  「不是看到,」白凜川把炒好的菜裝盤,轉過身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認真,

  「是感覺到。雌主摸他的時候,表情很放鬆,和摸我的時候不一樣。」

  「甚至,眼裡還帶著期待的光。」

  沈時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白凜川,你是真的傻。」

  白凜川指節微顫,整個人站在原地顯得有些呆。

  「我摸他,是因為我在評估他的肉質。」

  「以及你說的什麼眼裡期待的光,我那是饞的。」

  沈時安走過去,從他手裡接過盤子,

  「摸毛軟不軟,肉緊不緊,肥膘厚不厚,是在思考紅燒好呢,還是炭烤好呢。」

  「你在想什麼?」

  白凜川呆呆地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里,那些委屈、酸澀、不安,一點一點地融化,盡數變作了歡喜。

  「所以雌主不是喜歡他?」

  「我對個普通的兔子能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只看到一身毛。」

  白凜川跟在她後面,虎尾在身後輕輕晃著。

  「那雌主覺得,是我的毛軟,還是他的毛軟?」

  沈時安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

  白凜川的尾巴晃得更歡了。

  「真的?」

  「嗯。」沈時安坐下來,拿起筷子,「他的毛太軟了,沒有質感,你的剛好。」

  白凜川的嘴角彎了起來,彎得很高很高,像他高昂著的尾巴一樣。

  他快步走到廚房,把剩下的菜端出來,一樣一樣擺在沈時安面前。

  「雌主,多吃點。」他給她夾了一筷子爆炒兔丁,聲音輕快。

  沈時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吃飯。

  白凜川坐在她對面,自己沒怎麼吃,一直在給她夾菜、添湯、遞紙巾。

  他的尾巴在身後晃個不停,尾尖翹得高高的,像是某種無聲的、藏不住的歡喜。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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