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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觀眾沒了,也就沒有演戲的必要了

2026-09-19 06:25:44 作者: 星光浩瀚

  別墅外,花壇邊。

  雲蝕月是被夜風吹醒的。

  其實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昏迷過。

  他一直都清醒著。

  只是沒有睜開眼睛。

  而且小心控制著呼吸的頻率,營造出了昏迷的假象。

  但現在,他不得不睜開眼睛了。

  觀眾已經沒了,也就沒有演戲的必要了。

  夜風從花壇邊的灌木叢中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穿透他傷痕累累的身體,鑽進他的骨頭縫裡。

  灰白色的兔子蜷縮在花壇的石沿邊,毛髮被風吹得凌亂。

  他睜開眼睛,紅寶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惑人。

  頭頂的星空十分陌生,是屬於中央星的。

  身處的花壇滿是泥土與草木的清香,很好聞。

  

  卻沒有那縷梅花香了。

  雲蝕月緩緩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皺巴巴的襯衫,和被泥土弄髒的褲腿。

  胸口被那個白虎打中的地方還淤青著,呼吸時會有輕微的刺痛。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被扔出來了。

  雲蝕月靠在花壇的石沿上,仰頭看著星空,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倒映著滿天星辰。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是個有些蒼涼的,自嘲般的笑意。

  那個S級的雌性,竟然把他扔出來了。

  甚至於,之所以把他帶回去,也只是誤會他是只普通的、可食用的兔子而已。

  他本以為,以那個雌性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收他,也會把他留下來。

  畢竟他是「受傷的、可憐的、昏迷的」兔子獸人,絕大多數雌性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心軟收留。

  但她沒有。

  她甚至在知道自己是兔子獸人時,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兔子獸人其實在聯邦的地位很尷尬。

  兔族雌性天生信息素等級低,性格綿軟,沒有什麼過大的權勢與能力。

  當然,她們也普遍沒什麼野心跟抱負,只想偏安一隅,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命運對於兔族雄性來說,要嚴苛的多。

  他們不但沒有高強的戰鬥力,連覺醒異能的都很少。

  甚至還因為種族的特性導致,成功匹配,且被雌主寵幸過的兔族雄性,100%概率會產生假孕的情況。

  那時的他們情緒及其不穩定,也非常容易患得患失,甚至還會因為嫉妒等等一些負面情緒,做出傷害雌主的事情。

  可在假孕狀態中的兔族雄性,身體卻又會變得極其敏感,體力跟性慾、以及身體的柔韌性跟承受力都會得到強大的增強。

  這也就導致了,會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強大雌性,特意去搶奪成年的兔族雄性。

  目的,就是將其作為禁臠,或者說是xing奴。

  這種事,是無關匹配度的。

  也是聯邦陽光所照射不到的,黑暗面。

  雲蝕月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後頸。




  她的手指很涼,力道時輕時重的在自己身上撫摸時,像是有幾分喜歡在其中。

  他以為那是雌性對毛茸茸小動物的本能喜愛,現在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誰會對個「食材」有超出食慾外的情緒?

  雲蝕月的笑加深了幾分。

  他從花壇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白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紅寶石般的眼眸望向遠處望月閣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02棟別墅的窗戶里透出溫暖的光。

  他看了很久。

  隨後他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灰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也顯得有些孤寂。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再次回望過去。


  他今天被那個S級的雌性抱了一路。

  雖然她抱他只是因為把他當成了食材,或許摸他也只是在衡量肉質。

  但那個懷抱,很暖。

  他見過太多雌性,她們看他的眼神要麼是垂涎,要麼是嫌棄,要麼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唯獨這個雌性,最初是食慾,後面則是完全的無視。

  就像他是一塊路邊的石頭,一隻牆角的螞蟻,一根可有可無的雜草。

  不重要,也並不關心。

  甚至還覺得麻煩。

  可若是想要接近刺殺大皇子南宮鏡淵,這個S級雌性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必須得儘快完成任務,拿到賞金。

  以確保整個聚居地下半年有足夠的聯邦幣來購買營養液,安穩度過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寒季。

  這麼想著,雲蝕月走到瞭望月閣別墅區的門口,再次化作了獸形。

  髒兮兮的灰白色兔子蜷縮著身體,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如同紅寶石般的瞳眸遙遙凝望著不遠處的暖黃燈火。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前爪里,灰白色的耳朵徹底垂落下來,蓋住了整張臉。

  夜風從他身上吹過,帶來寒冷的氣息。

  可他仍舊固執地留在原地。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等那個雌性再次出門。

  蹲守、等待、扮弱,都是他所擅長的。

  他早就習慣了。

  只是今夜的風,好像格外的冷。

  他也好像沒辦法回憶起下午那個格外溫暖的懷抱了。

  那個雌性是喜歡大皇子的,如果自己真的殺了他。

  就算能夠成功逃脫,再見面時,就只能是仇人了。

  真不甘心啊。

  那個懷抱,真的很溫暖。

  淺淡的梅花香,也很好聞。

  ——

  望月閣02棟別墅,主臥。

  沈時安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晨光照醒的。

  她睜開眼,入目便是一片銀白色。

  白凜川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有幾縷搭在她的頸窩裡,帶著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他整個人依偎在自己懷中,虎尾從被子邊緣探出來,輕輕圈著她的腳踝。

  沈時安沒有動,只是安靜地躺著,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白凜川的睫毛顫了顫,冰藍色的眼眸緩緩睜開。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先是有一瞬間的迷濛,隨即清明起來,唇角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雌主,早安。」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低的,像是羽毛拂過耳畔。

  沈時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早。」

  白凜川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大貓。

  不過,白虎也確實是貓科動物。

  虎尾在她腳踝上輕輕晃了晃,尾尖打著小圈。

  沈時安由著他蹭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起來吧。」

  白凜川抬起頭,在沈時安的頸窩蹭了蹭:「雌主,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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