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天透過陰影的縫隙,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的雌性身影。
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栗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看了很久。
卻把自己更深地藏進了影子裡。
可他的心跳,卻怎麼都慢不下來。
懸浮車平穩地駛回望月閣。
這一次,赤耀辰坐在沈時安身邊,身體不再繃得緊緊的。
他靠在座椅上,金紅色的眼眸半闔著,嘴角帶著一抹安靜的、滿足的笑。
他手裡還握著那份紙質版的結婚證書,指腹在證書的邊角輕輕摩挲著。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美好的如同一場幻夢一般,讓他需要一遍又一遍去確認真實性。
白凜川坐在沈時安的另外一邊,正細心地從空間紐中拿出甜點跟果汁。
「雌主,忙了一天,您先隨便吃點,等回到家後我再給您現做。」
視線不可避免地瞥到一旁的赤耀辰,白凜川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往後,就要開始三人生活了。
他必須多多爭取才行,不能讓赤耀辰這個後來者居上。
沈時安靠在座椅上,手指敲擊看似隨意的敲擊在扶手上。
看著隨著手指移動而變化的影子,她微微垂下眼。
那隻異瞳的黑豹,有些不安分呢。
懸浮車在02棟別墅門口停下。
沈時安下了車,赤耀辰跟在後面,白凜川走在最後。
三個人走進別墅,玄關的燈自動亮起,將整個客廳照得溫暖而明亮。
沈時安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赤耀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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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她說,「以後這也是你家。」
赤耀辰的眼眶又紅了,但他沒有哭。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客廳,在沈時安旁邊坐下。
白凜川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他的動作依舊熟練,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沈時安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赤耀辰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片刻,沈時安睜開眼睛,偏頭看了他一眼。
「赤耀辰。」
「在!」他立刻坐直身體。
「抄襲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查。」他說,「我要把那個誣陷我的人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
沈時安點了點頭。
「需要多久?」
赤耀辰想了想:「三天,不,最多一天。」
「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那幾天的事情,心裡已經有了懷疑對象。」
「現在,就只剩最後的確定了。」
他頓了頓,看向沈時安。
「雌主,謝謝您。」
沈時安看著他,「嗯,你說過了。」
她掐住赤耀辰的下巴,大拇指在上面摩挲。
「你知道的,我要的從不是你的感謝。」
「吃過飯後你去挑選自己的房間,收拾好後來主臥找我。」
赤耀辰那雙赤紅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他沒有任何扭捏的開口,「雌主,您要寵幸我嗎?!」
「您放心,我一定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沈時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當然,畢竟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
「我的獸夫,」沈時安故意放慢了語速,「赤耀辰。」
「而且,」沈時安在赤耀辰的臉上施力掐了一下,
「你也沒有在我面前拒絕的權利。」
「從今天開始,你便只屬於我。」
肉眼可見的,赤耀辰白皙的臉瞬間爆紅一片。
「雌主,您......」
沈時安鬆開了手,身體往後靠,陷進了柔軟舒適的沙發中。
她朝著赤耀辰眨了眨眼,「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赤耀辰的臉上掛著淚,他吸了吸鼻子,「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沈時安伸出手,擦掉他臉上的淚。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時候,赤耀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臉更紅了,紅得很厲害。
從臉頰紅到耳尖,再到脖子根,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了的蝦。
沈時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彎了彎。
她隨即揚聲,「阿凜,我想吃蝦。」
「好,雌主,我這就做。」白凜川的聲音立即響起。
光腦在手腕上輕輕震動了一下,沈時安低頭看去。
是南宮鏡淵發來的消息:【閣下,聽說您今天去了婚姻登記所,恭喜。】
沈時安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下,回覆:【謝謝。】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又來了:【赤耀辰被舉報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沈時安想了想:【暫時不用,需要的時候會找你。】
【好,隨時恭候。】
就在沈時安準備熄滅光腦的時候,對面又彈出了一條信息。
【閣下,我能給您打視頻通話嗎?】
緊跟著發來的,還有隻可憐兮兮的大熊貓幼崽表情包。
【這是用我的原型做的表情包。】
【希望閣下您能喜歡。】
看著那隻憨態可掬的大熊貓幼崽表情包,沈時安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陽台上。
赤耀辰看了眼遠去的身影,也離開了沙發,不過他不是去找沈時安,而是走向了開放式廚房。
「凜川,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白凜川頭都沒抬,「把那邊的洋蔥切了,要細絲。」
赤耀辰剛切第一下,鼻尖就聞到了刺鼻的氣味,眼睛更是難受的眯了起來。
他輕輕撞了下白凜川的肩膀,「凜川,我是真的喜歡雌主。」
「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拆散你跟雌主的。」
白凜川「啪」的一聲,把菜刀放下,「醒醒,你拆不散。」
被噎了一下的赤耀辰,心裡反倒輕鬆了下來,「是是是,我拆不散。」
「雌主心中,你第一,我第二,行了吧?」
白凜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見得是第二,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隨之白凜川的目光往陽台上看了眼,「我也不奢求是第一。」
「雌主怎麼想,怎麼做,是她的自由。」
「我們只要做好自己,陪伴在她身邊就行。」
赤耀辰點點頭,「也是,雌主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好。」
他嘿嘿一笑,衝著白凜川伸出手,
「凜川,往後我們倆統一戰線,可不能被後來的給超過了。」
白凜川冷著臉又丟了個洋蔥過來,「再切一個。」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他現在最為重要的是,先不被身邊這個後來的給超過了。
讓赤耀辰疑惑的是,晚飯上並沒有出現他切的洋蔥絲。
這讓他確信了一件事,白凜川絕對是故意的。
那隻蔫壞的白虎絕對在公報私仇!
不過赤耀辰也沒準備報復回去。
誰讓他自己惦記上了兄弟的雌主呢。
這是他應該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