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耀辰，柯瑞安在哪？」
沈時安放下茶杯，光腦上的定位信息已經刷新。
赤耀辰的指尖在投影上劃了一下，聯邦生物研究院的建築三維圖浮現在半空中，一個紅色光點標註在十七樓的副院長辦公室。
「今天是工作日，他八點準時打卡，雷打不動。」
「他以為舉報成功就萬事大吉了，所以照常上班，照常開會，照常用我的課題給自己攢資歷。」
白凜川站在旁邊，虎尾已經鬆開了手腕，冰藍色的眼睛看向沈時安。
「雌主，要我去嗎？」
「不用。」
沈時安從門框上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
「赤耀辰說了，柯瑞安歸他。」
「但我要親眼看著。」
赤耀辰微微一怔，隨即金紅色的眸子亮了起來。
「雌主要一起去？」
「我去處理，你在旁邊看。」
沈時安拍了拍赤耀辰的肩膀，經過他身側往臥室走。
「你昨晚被標記，今天不適合動手，容易傷到自己。」
赤耀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還沒完全恢復。
後頸的咬痕還在隱隱發燙，身體裡沈時安的信息素仍在緩慢融合，四肢偶爾會泛起酸軟。
但他不想承認。
「聽話。」沈時安頭也沒回丟了一句。
赤耀辰的耳尖紅了，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
「……是。」
四十分鐘後，沈時安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
黑色的立領長外套，袖口收得乾淨利落，頭髮隨意扎在腦後，整個人利落颯爽。
白凜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軍裝常服，腰間別著壓縮光刃。
赤耀辰站在他旁邊，火紅的長髮紮成高馬尾，換了一件研究院的白色制服。
那件制服他本來已經沒資格穿了，但他偏要穿。
沈時安掃了一眼兩個人，走在前面推開大門。
「走。」
聯邦生物研究院坐落在中央星學術區的核心地帶，占地極廣。
主樓是一座通體銀白色的尖塔建築，外壁嵌著活性金屬面板，能根據日照角度自動調節透光率。
上午九點十五分，沈時安的穿梭車停在研究院正門。
「檢測到S級雌性信息素：身份確認。」
「沈時安閣下，歡迎蒞臨。」
聲音傳出去不遠，正門大廳里幾個正在刷卡進門的研究員同時回頭。
S級雌性。
沈時安。
那個最近在星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已滅絕種族的唯一雌性。
更要命的是，跟在她身後的那個火紅頭髮的雄性。
「赤耀辰？！」
一個研究員差點把手裡的數據板摔在地上。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被開除了嗎？」
「噓——看他身邊那個是誰……」
「白虎……那是白凜川少將？！」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擴散開。
沈時安理都沒理，長腿邁進大廳，徑直走向電梯。
白凜川無聲地跟在她右後方半步的位置，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了頭。
赤耀辰走在左後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在這棟樓里工作了五年，走廊的每一塊地磚他都認識，實驗室的每一台儀器他都用過。
三天前，他被人從這裡趕了出去。
今天，他跟著自己的雌主走回來了。
電梯直達十七樓。
門打開的時候，走廊里站著兩個秘書模樣的雄獸，正在低聲交談。
看到電梯裡出來的人，兩個人同時愣住。
「赤、赤耀辰？你怎麼——」
「柯瑞安在嗎？」沈時安打斷他們。
「在、在辦公室……您是……」
沈時安沒搭理，直接繞過兩人往走廊盡頭走。
副院長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門牌上刻著「柯瑞安」三個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聯邦生物研究院副院長、基因學科帶頭人。
赤耀辰看到那行「基因學科帶頭人」的字，嘴角抽了一下。
三個月前，這個頭銜還是他的。
沈時安抬手，「咚咚」敲了兩下門。
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請進。」
門推開。
柯瑞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長得不算出眾，五官端正但平庸，是那種丟進人堆里三秒就會被忘掉的臉。
身上穿著研究院的標準制服，胸口別著副院長的徽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精心維護的「學者氣質」。
看到推門進來的人，柯瑞安先是一愣，然後瞳孔猛地放大。
他認出了沈時安。
怎麼可能認不出。
他的光腦收藏夾里存了三百多張這位神秘S級雌性的照片。
星網上每一條關於沈時安的動態他都看過，甚至連她的婚紗照都存了。
「沈、沈時安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