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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滄海桑田,我終於找到您了

2026-09-19 06:29:30 作者: 星光浩瀚

  巨蛇盤踞在星球最高峰的山巔,金色的瞳孔穿透層層雲海,死死鎖定了大氣層之外。

  那艘正在躍入星門的銀白色星艦。

  風從四面八方湧來,被它的翅膀攪碎。

  它開口了。

  不是蛇類的嘶鳴,而是沈時安所熟悉的,ABO世界裡的通用語。

  那聲音低沉,古老,帶著跨越漫長歲月後的喑啞,在整顆星球的上空迴蕩。

  「沈時安......」

  「我的主人。」

  「萬年歲月,滄海桑田,我終於找到您了。」

  金色的豎瞳里映著星海。

  

  它沒有追上去。

  當然是想追的,可不能追。

  它太弱了。

  剛剛破殼的身體承受不住完全體的負荷,這次強行化形已經是極限。

  它需要時間恢復,需要這顆星球的能量餵養,需要重新長出足以追上她的力量。

  巨蛇緩緩收攏雙翼,身軀一圈一圈盤在山峰上。

  那雙金瞳始終沒有移開。

  盯著星門關閉後,虛空中殘留的最後一絲航跡。

  「您儘管前行,我會拼盡全力去追逐您的,主人。」

  ---

  同一時間。

  聯邦第七管轄區,編號K-2974的荒蕪星。

  一艘破舊的短途穿梭機降落在灰褐色的荒原上。

  艙門打開,一個瘦削的身影從裡面跌了出來。

  雲蝕月摔在地上,咳了幾聲。

  他身上的傷沒有處理過,衣服被血浸透後又幹掉,硬邦邦地貼在皮膚上。

  兔耳朵耷拉著,左耳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豁口。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手裡攥著一塊存儲晶片。

  裡面是賞金。

  不多。

  大皇子南宮鏡淵變成獸形幼崽「失能」後,懸賞方按最低檔結算,扣掉中間人的抽成,到手的數額勉強夠維持族群三個月的口糧。

  但夠了。

  他想。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穿過三道隱蔽的地下通道,來到兔族的棲息地。

  入口處的崗哨看見他,表情卻變了。

  並不是雲蝕月所設想的驚喜。

  而是恐懼。

  雲蝕月心裡一沉。

  他走進聚居區,沿途遇到的族人紛紛避開他的目光。

  有人帶著幼崽快步離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後迅速關上了門。

  一個熟悉的幼崽跑過來,剛要喊「蝕月哥哥」,就被父親一把拽走了。

  「別碰他!」

  那聲音尖銳而慌張。

  雲蝕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族長的住處。

  門是開著的。

  族長坐在桌前,身後站著兩個他不認識的雄性,體格壯碩,身上的氣場絕非兔族。

  族長看見雲蝕月,嘆了口氣。

  「蝕月,你回來了。」

  「任務完成了。」雲蝕月把晶片放在桌上。「賞金在這裡,三個月的......」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族長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

  「你刺殺聯邦大皇子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七管轄區。」

  「賞金獵人在找你,軍方情報部門在查你的出身來源,他們順著線索已經摸到了外圍據點。」

  族長站起來,手拍在桌面上。

  「因為你,整個兔族都被盯上了!」

  雲蝕月愣住了。

  「我——」

  「你什麼?」族長身後的兩個陌生雄性對視一眼。

  族長的語氣變了,變得很平,平得不正常。


  「蝕月,我養了你十四年。」

  「該還的,也該還了。」

  雲蝕月沒有聽懂。

  他看著族長把桌上的晶片收進口袋,然後從桌下端出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喝吧。你趕了幾天的路,先歇歇。」

  雲蝕月看著那杯水。

  他太渴了。

  傷口失血帶來的脫水感讓他的喉嚨像刀割一樣疼。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入喉的瞬間,一股不對勁的熱流從腹部炸開,沿著四肢百骸燒遍了全身。

  杯子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雲蝕月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族長已經退到了門口,表情複雜,最終別過頭去。

  身後那兩個陌生雄性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拿出一副精神力抑制環,冰冷的金屬扣在了雲蝕月發軟的手腕上。

  「族長……」雲蝕月的聲音在發抖,兔耳朵不受控制地豎起又塌下,「您賣了我?」

  族長沒回頭。

  「大人會善待你的。」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

  「你這種刺客只會給族裡惹麻煩,不如換點物資。」

  雲蝕月是被這句話刺醒的。

  意識浮上來的一瞬間,後腦勺傳來沉悶的鈍痛,像是被什麼硬物狠狠砸過。

  嘴裡有股子鐵鏽味混著劣質麻醉劑的苦澀,舌頭髮麻,連吞咽都困難。

  雲蝕月試圖抬手,手腕卻撞上冰冷的金屬。

  能量鐐銬。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黑暗、狹窄的空間,頭頂嗡嗡作響的劣質照明燈管,以及一副被焊死的鐵柵欄。

  籠子。

  他被關在一個籠子裡。

  雲蝕月的瞳孔劇縮,幾乎是本能地開始回溯記憶。

  他記得自己只是接過了族長遞來的一杯水而已。

  他接過了那杯水。

  只喝了一口,便眼前一黑。

  想到這裡,雲蝕月的指尖發顫。

  憤怒嗎,好像有點,但不多。

  真正多的,是覺得荒誕。

  看啊,他拼盡全力,捨棄了那點可憐的道德與愛戀所要拯救的同族,竟然想要他死。

  他之前的那些所謂堅持與權衡,在現在都成了笑話。

  籠子外傳來腳步聲,沉重且不規律,夾雜著粗糲的笑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一個人影出現在鐵柵欄前。

  是他的族長。

  兔族因為種族特性,雄性體型普遍偏小,雲蝕月已經算族中最高大的了,也不過一米七出頭。

  但他的族長更矮,背微駝,一雙渾濁的眼珠嵌在布滿褶皺的臉上,看著死氣沉沉的。

  「醒了?」族長蹲下來,透過柵欄縫隙看他。

  語氣隨意,看他就像是在看待一個死物。

  雲蝕月死死盯著對方的臉。

  「為什麼?」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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