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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熊貓形態的你,比現在可愛多了

2026-09-19 06:30:41 作者: 星光浩瀚

  這位聯邦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大皇子南宮鏡淵閣下,此刻也全然沒了往日裡的溫柔與克制。

  那張時刻戴在臉上的假面,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時候,被自己親手摘了下來。

  露出了藏在最深處的本我。

  南宮鏡淵的黑眸里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沒有落下來。

  懸在眼眶邊緣,將落未落。

  像冬天屋檐下凝結的第一滴冰水,顫巍巍地掛著,隨時都可能墜落,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沈時安的拇指在他下頜線上緩緩摩挲了一下。

  指腹下是冰涼的皮膚,以及身體不受控的輕微顫慄。

  「大皇子。」

  沈時安開口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赤耀辰和白凜川都很熟悉的、惡劣的興味。

  「熊貓形態的你。」

  她頓了一下。

  「比現在可愛多了。」

  南宮鏡淵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

  那層懸在眼眶邊緣的淚,差一點就要落下來。

  他咬住了後槽牙,將那一點水光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沈時安看到了那個咬緊牙關的動作。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淺的弧度。

  準確來說,這並不是笑。

  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貓科動物在玩弄獵物時,那種既漫不經心又極端專注的神情。

  

  果然南宮鏡淵掉馬後的反應很好玩呢,也不枉費她陪著演了一場戲。

  沈時安鬆開了南宮鏡淵的下巴。

  直起身。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問你。」

  沈時安的語速放慢了,帶著點說不清的曖昧意味。

  「你被摸肚子的時候。」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做了一個揉按的動作。

  「被捏後頸的時候。」

  手指移到南宮鏡淵身側,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後頸腺體對應的位置。

  「被我塞進口袋裡、抱在懷裡、揉耳朵、戳鼻尖、拍屁股的時候——」

  沈時安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

  「大皇子殿下,那些時候,你在想些什麼呢?」

  艦橋里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赤耀辰的耳朵「唰」地紅了。

  他聽懂了雌主在問什麼,也聽懂了雌主語氣里那種故意為之的、毫不掩飾的惡趣味。

  這算不上質問,實際上是玩弄。

  玩弄南宮鏡淵的那些卑劣想法與想要親近喜歡之人的感情。

  雌主在故意逗弄這位聯邦的大皇子。

  在最殘忍的時刻,在最卑微的姿態面前,用最私密的問題,去拆解一個雄性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南宮鏡淵的臉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赤耀辰以為他會沉默。

  會辯解。

  會用更卑微的姿態去乞求原諒。

  但南宮鏡淵沒有。

  他跪在那裡,仰著頭,黑色的眼瞳直直地望著沈時安。

  那層水光還在眼眶裡打轉,但瞳孔深處有一種東西在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沉了下去。

  是自尊。

  他把最後那點東西,也放下了。

  「想您。」

  南宮鏡淵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艦橋通風口的噪音淹沒。

  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晰。

  「每一次,都想了。」

  沈時安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被摸肚子的時候,在想您。」

  南宮鏡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閣下的手心溫度比正常體溫高,隔著皮毛也能感覺到。」

  「被捏後頸的時候,在想您。」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個位置,是獸人腺體所在。」

  「閣下捏那裡的力道,比摸其他任何地方都輕,有時候您也會故意施力逗弄一下。」

  「您的舉動與親昵,都像是在……安撫一隻真正的幼崽。」

  「我……貪戀那種感覺。」

  南宮鏡淵的眼眶終於承受不住那層水光的重量。

  一滴淚從右眼滑落,沿著臉頰,划過沈時安剛剛用手指觸碰過的下頜線。

  「被塞進口袋裡、抱在懷裡的時候……」

  他的聲音碎了。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大皇子。」

  「如果我不是S級。」

  「如果我沒有信息素疏導障礙,能夠輕易被您引動情慾。」

  「如果我的獸形不是大熊貓。」

  「如果我沒有任何身份、任何價值、任何籌碼……」

  「我只是我,只是南宮鏡淵,一個普通的,單方面愛慕您的雄性」

  「您還會……這樣抱著,親近我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南宮鏡淵閉上了眼睛。

  淚從緊閉的眼縫中擠出來,沿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赤裸的胸口上。

  沈時安沒有說話。

  艦橋里只有南宮鏡淵壓抑的、顫抖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

  久到赤耀辰的尾巴都垂了下去。

  久到白凜川的刀鋒微微顫了一下。

  沈時安終於開口了。

  「所以你就以身入局?」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只是陳述。

  「你知道南宮夜闌在翠微閣裝了精神干擾裝置,故意不拆。」

  「你知道裝置觸發後你的精神海會受損、會強制獸化、會退化成幼崽形態。」

  「你算準了我會救你,會照顧你,會讓你留在身邊。」

  「甚至算準了,我會喜歡你的獸形。」

  沈時安每說一句,南宮鏡淵的身體就抖一下。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顫,像一片在暴風雨中被撕扯的樹葉。

  「是的。」

  他說。

  「閣下說的……都是對的。」

  「我利用了翠微閣的刺殺。」

  「利用了弟弟的陰謀。」

  「利用了您對我的……那一點好感。」

  「我——」

  他的聲音斷了。

  太多的情緒翻湧,卑劣的想法被突然點明。

  他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

  南宮鏡淵喉結滾動了下,許久才再次出聲。

  「我只是在賭而已,賭您對我是有好感的。」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可以讓我如願待在您身邊,我都會去嘗試。」

  「閣下,我喜歡您,與信息素無關,只因為您是您。」

  「做下這種卑劣事情的我,不值得您的原諒。」

  沈時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在竹林里為她煮茶、在晚宴上為她擋開擁擠人群、在視頻通話里紅著眼眶說「我等閣下」的雄性......

  此刻跪在她面前,赤裸著上身,手臂骨折,淚流滿面。

  他的自尊已經碎了一地。

  皇子的身份、S級獸人的驕傲、最後的體面......

  全部碎了。

  碎得乾乾淨淨。

  (南宮鏡淵:會被厭棄吧,一定會的,我太卑劣了。

  沈時安:這個聯邦皇子終於在我面前落淚了,不枉我配合著演了一齣戲,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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