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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用我想要的方式求我

2026-09-19 06:30:57 作者: 星光浩瀚

  那股冷冽的梅花香氣,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有形的、可觸的、像冰刃一樣鋒利的物質。

  它從沈時安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潮水,像風暴,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南宮鏡淵的肩上、背上、後頸的腺體上。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住了。

  那種刻進基因里的、跨越了信息素疏導障礙的本能。

  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壓制,卻因為這股馥郁的氣味來自於喜歡的人,而不受控的受到影響。

  是本能,也是臣服。

  就像草食動物在頂級掠食者面前會四肢發軟一樣,南宮鏡淵的S級空間異能、大皇子的身份、雄性獸人的驕傲......

  在這一刻全部失效了。

  他的身體在做一件他的理智還在拼命抵抗的事。

  膝蓋。

  額頭。

  手掌。

  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地面上撐起來。

  又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不是跪。

  是叩伏。

  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地板,黑色長髮散落在兩側,露出後頸那顆紅腫到發紫的腺體。

  它在跳。

  瘋狂地、不受控制地跳。

  像瀕死的獸在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沈時安低頭看著他。

  看著聯邦的這位溫柔克制,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讓她產生興趣的大皇子,此刻像一隻被馴服的獸,匍匐在她腳下。

  南宮鏡淵的自尊還在。

  那點可憐的自尊,在沈時安信息素的壓迫下,像風中的殘燭一樣搖搖欲墜。

  

  南宮鏡淵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來,悶悶的,沙啞的,帶著淚和血混合在一起的那種咸腥味。

  「……閣下。」

  「我在。」

  沈時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但南宮鏡淵聽到了那兩個字底下壓著的東西。

  不是溫柔。

  是施捨。

  「我的信息素好不好聞?」

  沈時安問。

  她的腳尖輕輕點了點南宮鏡淵抵在地板上的額頭。

  力道不重。

  像在逗一隻不肯鬆口的貓。

  「抬起頭,回答我。」

  南宮鏡淵的雙手撐著地面,手指劇烈地發抖。

  他慢慢地、艱難地抬起頭。

  黑色的長髮從臉側滑落,露出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淚痕還沒有干,新的淚又涌了出來。

  他其實並不想哭。

  但他的身體在沈時安信息素的壓迫下,已經無法控制淚腺了。

  晶瑩的淚水從臉頰邊滑落,一滴又一滴。

  「好聞。」

  「閣下的信息素……很好聞。」

  「比任何東西都好聞。」

  「比我的崩潰值、比我的理智、比我的命——」

  「都好聞。」

  南宮鏡淵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明明是有信息素疏導障礙的,可此時他的身體,卻又明確的因為沈時安閣下的信息素而產生了反應。

  沈時安看著他。

  那雙黑色的眼瞳在幽藍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裡面沒有動容,沒有心疼,沒有任何南宮鏡淵此刻迫切需要的東西。

  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像是外科醫生在解剖台上打量一具標本時的那種興味。

  「那你想要嗎?」

  沈時安彎下腰。

  指尖點在南宮鏡淵的額頭上,順著他的眉心、鼻樑、人中,一路向下......

  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想要我標記你嗎?」


  「想要我的信息素灌滿你的腺體嗎?」

  「想要你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每一次心跳都刻上我的印記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輕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是氣聲。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南宮鏡淵的意識里。

  南宮鏡淵的嘴唇在抖。

  他想說「想」。

  那個字就在舌尖上,燙得他口腔發麻。

  但他說不出來。

  因為沈時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

  「噓。」

  沈時安直起身,收回手。

  「想要可以。」

  「但你有資格要嗎?」

  南宮鏡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劇烈的痛感襲來。

  不是物理層面上,身體上的疼痛。

  而是如同被一根針精準地刺進,心臟最柔軟位置的、緩慢的、深入的痛。

  他沒有資格。

  他騙了她。

  他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所有的「幼崽本能」、所有的「依賴」、所有的「索求」......

  都是謊言。

  他有什麼資格求她的信息素?

  南宮鏡淵的額頭重新抵上了地板。

  這一次,是崩潰。

  無聲的、劇烈的、整個人都在發抖的崩潰。

  淚水從緊閉的眼睛裡擠出來,滴在金屬地板上,匯成一小灘反光的水漬。

  沈時安看了看那灘水漬。

  蹲下來,手掌覆上南宮鏡淵的後腦。

  手指插進他的黑色長髮里,緩緩收緊。

  這並不是安撫,而是掌控。

  「想讓我標記你嗎?」

  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那股冷冽的梅花香。

  南宮鏡淵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

  「……想。」

  「求我。」

  沈時安的聲音冷了下來。

  「用我想要的方式求我。」

  南宮鏡淵閉上眼。

  淚從眼縫中擠出來。

  他知道沈時安想要什麼。

  從第一天起就知道。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告白、他的承諾、他的皇子身份。

  她想要的是——

  他的全部。

  包括他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

  南宮鏡淵的身體開始變化。

  骨骼在皮膚下收縮、重組,肌肉、筋腱、內臟......

  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間被壓縮、摺疊、重塑。

  黑色的長髮消失了。

  修長的四肢縮短了。

  蒼白的皮膚被黑白色的絨毛覆蓋。

  幾秒後。

  一隻巴掌大的大熊貓幼崽蜷縮在沈時安的腳邊。

  黑色的眼圈,圓滾滾的身體,短小的四肢,還有那條短短的、毛茸茸的尾巴。

  它渾身都在發抖。

  黑色的豆豆眼裡滿是淚水,前爪扒著沈時安的鞋面,後腿蜷在身側。

  隨後它低下頭。

  毛茸茸的腦袋蹭上了沈時安的腳踝。

  一下。

  兩下。

  三下。

  ......

  是那種把整張臉都埋進去的、用盡全身力氣的蹭。

  它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請求沈時安閣下,不要厭棄他,也不要丟下他。

  沈時安低頭看著腳邊那團黑白相間的毛球。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這是個帶著惡意與快意的笑。

  同時也帶著將什麼東西完全踩碎在腳下的滿足感。

  (這幾章給我寫爽了,也會怕你們會覺得安寶兒太惡劣,可欺騙本身,就是錯的。

  安寶兒雖然是已知的前提下陪著南宮鏡淵演戲,但本質上這件事,就是南宮鏡淵錯了。

  做錯事的傢伙,自然應該受到懲罰,何況安寶兒只是在訓化他而已。

  自作主張的小狗,是得不到主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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