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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別動,忍著點

2026-09-19 06:31:08 作者: 星光浩瀚

  白凜川的膝蓋抵在沈時安的椅子邊緣,被她拽著項圈拉近時,身體微微前傾。

  銀白色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沒有躲。

  也沒有開口。

  沈時安鬆開手指,將項圈上的鈴鐺撥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怎麼不說話?」

  「……雌主想聽什麼?」

  「想聽你心裡話。」

  白凜川的睫毛顫了一下。

  沈時安歪了歪頭,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很好看的一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但此刻湖面底下有東西在翻湧。

  「阿凜。」

  「嗯。」

  「你在吃醋。」

  沈時安沒有在問,而是在陳述。

  白凜川的下頜線繃緊了半秒,又緩緩鬆開。

  「雌主說是,那就是。」

  沈時安笑了一聲。

  「你看,又在說這種話。」

  她站起來,比白凜川矮了近一個頭,但氣場完全是反過來的。

  她伸手,手掌貼上了白凜川的胸口,摁住了他心臟跳動的位置。

  白凜川渾身僵了。

  「砰砰砰。」沈時安念出聲來,「跳得好快。」

  「……」

  「南宮鏡淵的事,讓你不高興了?」

  白凜川垂下眼。

  「雌主有權收任何人。」

  

  「我問的不是權利。」沈時安的手指在他心口劃了一下,「我問的是你。」

  白凜川沉默了幾秒。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終於抬起來,對上了沈時安的黑瞳。

  「我不高興。」

  三個字說得很輕,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氣。

  沈時安看著他。

  「還有呢?」

  「……我怕。」

  「怕什麼?」

  白凜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怕雌主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我就越來越不重要。」

  艙室里安靜了一瞬。

  沈時安沒有接話,也沒有露出什麼感動或心疼的表情。

  她只是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顆銀色的星狀耳釘。

  與最開始白凜川帶她離開荒蕪星時,兩人曾經用過的那個可攜式的翻譯器一模一樣。

  白凜川的瞳孔在看到那枚銀色星狀耳釘的瞬間收縮了。

  他認得這東西。

  那時他剛把雌主從荒星救回來,兩人語言不通,赤耀辰送了一對翻譯器。

  雌主親手把其中一枚戴在了他的耳垂上,那是他第一次被雌主觸碰,第一次感受到那根手指的溫度。

  他記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個細節。

  雌主湊近時淺栗色的捲髮掃過他的下巴,指尖捏著耳釘時力道很輕,呼吸拂過他的耳廓時他心跳停了一拍。

  那枚耳釘,他後來一直戴著,直到某次戰鬥中遺失了。

  他以為雌主不會在意,也不敢提,只是在每個深夜對著空蕩蕩的耳垂髮呆。

  靜靜躺著的那枚耳釘,和他遺失的那枚一模一樣。

  不,不一樣。

  這枚是新的,是雌主特意準備的。

  「雌主……」白凜川的聲音有些發澀。

  沈時安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星狀耳釘,銀色的星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朝白凜川勾了勾手指:「過來。」

  白凜川往前邁了一步,膝蓋抵上了沈時安的椅子邊緣。

  沈時安沒有讓他起來,他就那么半跪著,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

  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時安伸出手,指尖撥開他耳側垂落的銀髮,露出一隻白淨的、微微泛粉的耳朵。

  耳垂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白凜川的呼吸輕了。

  沈時安的指腹在他耳垂上輕輕捻了一下,感受著那層薄薄的、柔軟的皮膚,和皮下細微的脈搏跳動。

  然後她拿起那枚耳釘,對準了白皙的耳垂。

  原來的耳釘本質上是翻譯器,所以是吸附式的,白凜川的耳垂十分光潔,並沒有耳洞的痕跡。

  「別動,忍著點。」

  銀針穿過耳垂的那一瞬,白凜川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不是因為疼,這點刺痛對S級獸人來說連感覺都算不上。

  而是那枚耳釘穿過皮肉時,帶著一股極淡極淡的、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木系能量。

  是雌主的異能,被封印在銀針里,隨著穿過耳垂的動作,滲入了他的耳垂......

  最後沿著神經網絡一路蔓延到他的後頸。

  那顆被她完全標記過的腺體。

  那枚銀針上刻著的信息素迴路,與他的腺體共振。

  白凜川的瞳孔驟然放大,冰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並不是一枚普通的耳釘,而是一枚被重新煉製過的、嵌入了沈時安信息素和精神力印記的……

  標記載體。

  「雌主……」他的聲音斷在了喉嚨里。

  沈時安的指尖按在耳釘的星形前端,輕輕旋緊。

  金屬與皮膚貼合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鎖上了。

  沈時安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翻譯器早就用不上了,但我發現,你耳垂上少了點什麼。」

  她的手指從耳釘上移開,滑到白凜川的下巴上,捏住,迫使他抬起頭。

  冰藍色的眼眸里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是那種壓抑太久、忽然被什麼東西擊中最柔軟處的、猝不及防的酸澀。

  「阿凜。」

  「嗯。」

  「你是我的第一獸夫。」沈時安的拇指在他下頜線上緩緩摩挲,

  「這件事,不會因為我身邊多了誰而改變。」

  「但你總是不信。」

  「或者說,你總是沒辦法堅信這一點。」

  白凜川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被沈時安按住了。

  「所以我再給你一個東西,」沈時安的指尖點了點他耳垂上那枚銀色的星星,

  「這裡面的信息素迴路,和我留在你腺體裡的標記是同步的。」

  「你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信息素波動,都會通過這枚耳釘被我知道。」

  「反過來……」她頓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我想你的時候,你也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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