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川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能感覺到,那枚耳釘正在發燙。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溫度升高,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從腺體深處湧上來的灼熱。
沈時安的信息素正通過那枚小小的銀星,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不疾不徐地注入他的身體。
不是標記,勝似標記。
這是沈時安式的溫柔。
冷漠的、居高臨下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溫柔。
她不問他想不想要,不問他還需不需要。
她只是把這枚耳釘拿出來,幫他戴上,然後告訴他,這是你的了。
就像當初在荒星上,她完全標記了他之後說的那句「我負責」。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理所當然,一樣的……
讓他無處可逃。
但白凜川不想逃。
他從來都不想逃。
白凜川低下頭,額頭抵上了沈時安的膝蓋。
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像一匹鋪開的綢緞,遮住了他整張臉。
他很久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沈時安的手落在他頭頂,手指插進他的髮絲間,不急不緩地梳理著。
她也什麼都沒有說。
不需要說,他們之間早就過了需要靠言語來確認什麼的階段。
過了很久,白凜川的聲音從髮絲間傳出來,悶悶的,啞啞的。
「雌主。」
「嗯。」
「這枚耳釘,我不會再弄丟了。」
沈時安的嘴角彎了起來。
這個笑里沒有帶著之前的冷淡與算計,而是很輕很淡。
有著只有在這種時刻才會泄露出來的些許柔軟。
「弄丟了也沒關係,」她說,「我這裡還有很多。」
「阿凜,重要的不是這個耳釘,你明白嗎?」
白凜川的肩膀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
那雙眼裡的水光還在,但底下的東西變了。
不是之前的患得患失,不是那種「我怕雌主不要我了」的卑微恐慌,而是一種更沉、更穩、更安靜的東西。
是確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時安的手指,低頭,吻上了她的指尖。
不是之前那種帶著顫慄的、小心翼翼的吻,而是緩慢的、虔誠的、
像是在觸碰某種比他自己更重要、更值得敬畏的存在。
沈時安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有著銀髮與冰藍色瞳眸的雄性跪在她腳邊,用嘴唇觸碰她的指尖。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但嘴角是彎著的,彎得很淺很淺。
沈時安收回手,站起身來。
白凜川也跟著站起來,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
但站在她面前時,總是微微低著頭,微微彎著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
這個姿態不是刻意的,是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沈時安伸手摸了摸他耳垂上那枚銀色的星星,指尖輕輕撥了一下。
耳釘很穩,紋絲不動。
她很滿意。
她慢慢踮起腳尖,雙手環上白凜川的脖子,把他按了下來。
白凜川整個人都僵在那裡,不敢動。
沈時安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耳根。
沒有親吻,而是銜住了他耳垂上那顆銀色的耳釘,輕輕咬了一下。
白凜川的呼吸瞬間亂了。
「阿凜。」
「嗯……」
「你是第一個。」
沈時安鬆開牙齒,退後半步,手指拎起他項圈上的鈴鐺,晃了晃。
「也是唯一一個,我在荒蕪星上,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選的。」
白凜川的眼眶紅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沈時安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別說謝謝,我不想聽。」
沈時安的手指從他唇上滑到下巴,捏了一下。
「我要的,是始終堅定且追隨在我身邊的。」
「之前我就說過,我不會停下腳步等你,但你可以邁開腳步來追。」
「情緒你自己消化的雖然不完全,但也還可以了。」
「我的阿凜,一直都很乖。」
白凜川閉上眼,睫毛抖得很厲害。
他單膝跪下去,額頭抵在沈時安的手背上。
沈時安沒有阻止他。
她的另一隻手落在了他銀白色的發頂,手指穿過髮絲,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摸。
像在摸一隻大貓。
白凜川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變成了小白虎的。
巴掌大的白色幼虎窩在沈時安的掌心裡,冰藍色的眼睛濕漉漉的,虎尾緊緊纏著她的手腕。
沈時安把它提到眼前。
「你看你,明明是個成年白虎,像什麼樣子。」
「撒嬌賣萌什麼的,南宮鏡淵做起來可沒有你這麼自然。」
小白虎蹭了蹭她的拇指,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呼嚕聲。
沈時安把它揣進了懷裡。
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打開光屏,手指在數據間滑動,另一隻手始終搭在懷裡那團溫熱的白色毛球上。
小白虎沒有動,也沒有鬧,安安靜靜地趴著,耳朵偶爾轉一下,聽她翻頁的聲音。
過了很久,沈時安低頭。
小白虎已經睡著了,四隻小爪子蜷在一起,尾巴還纏著她的手指。
沈時安看會兒小白虎,還壞心眼的去戳一戳那個熟睡的小傢伙。
她拿起茶几上那條銀色的鎖鏈,在燈光下端詳了一會兒。
冰冷的金屬上刻滿陣紋,泛著月光般的冷澤。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鎖鏈的扣環。
「這個,明天送給那隻熊貓。」
懷裡的小白虎耳朵動了一下,沒醒。
沈時安嘴角彎了彎,低下頭,在小白虎的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
她拿起光腦,給赤耀辰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早上,把禁閉室的門禁權限轉給我。】
赤耀辰的回覆很快。
【好的雌主,需要我陪您去嗎?】
【不用。】
沈時安放下光腦。
懷裡的小白虎蜷得更緊了一點,爪子在夢裡抓了抓她的衣領。
她低頭看了它一眼。
手指在黑暗中將銀色鎖鏈收入口袋,嘴角的弧度在無人能見的角度,一點一點彎了起來。
不過這會兒,她更想折騰懷裡的這隻小白虎。
當天晚上,小白虎在某個惡劣雌性的要求下,突破了很多個第一次。
昏昏沉沉睡去時,白凜川的腦子裡什麼都不剩了。
沒有嫉妒,也沒有擔心,更沒有那些個如影隨形的患得患失。
有的只有疲累跟倦意,全身心放鬆時,他無意識地變成了小白虎的形態,鑽進了雌主溫暖的懷抱中。
睡意酣然,彼此間呼吸交融。
這一晚,「淺月號」最底層的禁閉室里,燈光始終沒有亮過。
黑暗中,一雙黑色的豆豆眼睜著,一整夜沒有合上。
(小白虎(傲嬌臉):哼,南宮鏡淵你的刻意賣萌沒有我自然,活該被雌主嫌棄!略略略
求愛發電,數據跟收益又下降了很多,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