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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有膽子晚上過來,現在躲著幹什麼

2026-09-19 06:37:23 作者: 星光浩瀚

  駐地夜晚的熱水供應不太穩定。

  沈時安沖完澡出來的時候,浴室里還瀰漫著潮濕的熱氣,她披著浴巾,赤腳踩在地板上,淺栗色的捲髮濕漉漉地搭在肩頭。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胛骨的位置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伸手按了一下浴室牆壁上那個自動干發設施的開關,機器發出幾聲沉悶的嗡鳴,然後徹底安靜了。

  壞了。

  沈時安看著那個毫無反應的機器面板沉默了片刻,也沒有太在意,拿著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走出浴室。

  休息室的燈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而柔和。

  她沒有立刻去睡,而是走到床邊坐下,一邊用毛巾擦著滴水的發梢,一邊順手調出光腦,打算看一眼南宮夜闌帶過來的那份加密文件。

  然而,她的目光在觸及床鋪的瞬間停住了。

  被褥中間有一小塊不正常的凸起,被子邊緣被小心地掖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鑽進去之後又把自己藏起來了。

  沈時安的目光在那塊凸起上停了一瞬,精神力從眉心無聲地探出。

  隨後她就看到了......

  玄殷蜷縮在被子裡,人形已經收了起來,變成了一條手指粗的小黑蛇。

  盤成一個小小的圓盤,腦袋埋在鱗片中間,尾巴尖還緊張地卷著自己的身體。

  沈時安看著那團蜷縮在被窩裡的黑色圓盤,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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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戳了戳那團鼓起的被子。

  被子裡的小黑蛇僵了一瞬,尾巴尖猛地繃直了,又迅速縮回去。

  她又戳了一下。「有膽子晚上過來,現在躲著做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濕潤氣息,尾音微微上揚,「變回來,幫我吹頭髮。」

  被子裡的那團東西遲疑了一下,沈時安感覺到被子邊緣探出了一小截黑色的蛇尾尖,像是在試探什麼。

  沈時安沒有催促,只是靠在床頭,繼續慢條斯理地擦著發梢。

  過了片刻,白光閃過,玄殷出現在她面前。

  他變回人形之後第一件事是垂下眼,不敢看她,金色的豎瞳微微閃爍著,耳垂已經紅透了。

  他的視線匆匆掃過沈時安濕漉漉的頭髮,又迅速移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吹風機在哪兒?」

  沈時安指了指床頭櫃的抽屜。

  玄殷打開抽屜,拿出那台可攜式吹風機,插好電,在沈時安身邊坐下。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但當他拿起吹風機、手指穿過沈時安濕漉漉的捲髮時,那種僵硬又慢慢地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注的、帶著珍視意味的輕柔。

  暖風從吹風機口湧出,穿過她的髮絲,他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她頭皮上輕輕撥動,像是在撥開一層層濕漉漉的、柔軟的絲線。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動作太快會驚散這一刻的溫度。

  沈時安閉上眼睛,靠在床頭,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發間穿行。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偶爾會輕輕蹭過她的耳廓,再迅速移開,帶著一種像是無意觸碰後慌亂收斂的笨拙。

  也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落在她後頸上,溫熱而輕淺。

  吹風機的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分鐘,沈時安的頭髮從濕漉漉變成半干,又從半干變成蓬鬆柔軟。

  玄殷關掉吹風機,把線纜繞好放回抽屜里,站起來,垂著眼,聲音帶著一點沙啞:「主人,我先回去了。」

  他剛轉身,手腕被人拽住了。

  沈時安的力道不重,但穩,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

  玄殷被她拽得身體微微一偏,還沒有站穩,就被她拉拽著向後倒去,後背摔進了柔軟的床鋪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仰面躺在那裡,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金色的豎瞳在昏黃的床頭燈光下微微擴張。

  沈時安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色的眼瞳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淺栗色的捲髮散落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一點溫熱的水汽。


  玄殷的呼吸停住了。

  臥室里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連同玄殷肺腔里那點殘餘的氧氣。

  沈時安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沐浴後潮濕的暖意,還有她身上那股獨有的、像月光曬過的薄荷味道。

  他仰面陷在柔軟的床褥間,後背抵著被自己焐熱的那片布料,整個人如同被釘子釘在了原地,連指尖都不敢動彈分毫。

  沈時安沒有再進一步壓下來,只是保持著撐在他上方的姿勢,垂落的淺栗色捲髮有幾縷拂過他僵硬的頸側,掃過喉結下方那塊敏感的皮膚。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以一種近乎慌亂的速度撞擊著肋骨,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布料,沉悶而急促地傳遞到她的掌心。

  她的另一隻手還按在他胸口的位置,五指微微張開,像是無意間落在那裡的,又像是精準計算過的。

  玄殷的視線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先是盯著她懸在自己上方的那張臉,然後被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燙到似的匆忙移開,落到她肩頭尚未乾透的發梢上,又順著那滴水珠落下的軌跡滑到她裸露的鎖骨。

  浴巾的邊緣堪堪搭在那裡,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鬆開了些許,露出一道淺淺的陰影。

  他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發出吞咽的聲音。

  「主人……」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板,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該、該回去了……」

  沈時安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看著他金色的豎瞳在昏昧光線里不安地顫動。

  看著他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翅一樣急促地撲閃,看著他的嘴唇因為緊張而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卻又在她注視的時間拉長之後不自覺地微微張開。

  她很享受這種沉默。

  這種由她主導的、絕對的沉默,像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他脈搏上,讓他每一次心跳都不得不依著她的節奏來跳。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帶著剛洗完澡後那種慵懶的、濕漉漉的質地:「你今晚過來,就是來給我吹頭髮的?」

  玄殷的呼吸又窒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是,但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過來當然不只是為了這個。

  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翻來覆去躺了快兩個小時,腦海里全是沈時安。

  他控制不住自己。

  蛇的本能讓他想去她的領地,想去她留下的溫度里蜷起來,想把自己藏進她枕過的被褥中,用她的氣味裹住自己。

  所以他變成了那條小黑蛇,趁著休息室只剩她一個人洗澡的間隙從門縫裡溜進來,鑽進被窩把自己盤成一個自以為隱蔽的圓。

  但現在被她這樣撐在上方逼問,那些隱秘的、本能的、羞恥的心思全都無所遁形。

  他的尾巴根,現在是人形的尾椎位置,一陣陣發熱發麻,那是他緊張到極點時本體會不自覺地想捲起尾巴的反應。

  他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一點。

  但沈時安湊近了,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嘴唇的瞬間,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崩塌了。

  「……想待在主人身邊。」他最終說了出來,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金色的豎瞳里水光瀲灩,像是被逼到絕路的小獸終於放棄了掙扎,「今晚想待在主人身邊睡。」

  沈時安的嘴角勾起來。

  那種弧度不是溫柔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瞭然與掌控的、近乎慵懶的滿意。

  她緩緩收回了撐在他胸口的那隻手,轉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很輕,但精準地迫使他不得不重新看向她。

  她的拇指指腹蹭過他的下唇,那裡被他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早說不就好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尾音拖得很長,「藏頭露尾的,我還以為被子裡進了什麼不該進的東西。」

  玄殷被她說得耳根更燙,視線又開始飄忽,但下巴被她捏著,想轉都轉不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她的目光,小聲地辯解:「我……我怕主人不想讓我進來。」

  「嗯,怕我不讓你進來,」沈時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調侃,但拇指又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你大半夜鑽進我被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讓不讓你進?」

  玄殷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整個人羞恥得像被架在火上烤,偏偏沈時安的手還捏著他的下巴不放。

  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他的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布料,指尖點在他腰線凹陷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敲著。

  「尾巴。」沈時安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玄殷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是說,」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身後某個位置,聲音裡帶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瞭然,

  「你現在人形的時候,尾巴根是不是在發麻,想卷東西的那種麻。」

  玄殷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

  他確實在卷。

  人形的雙腿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腳踝互相蹭著,試圖製造出某種類似於盤繞的安全感。

  這種細微的動作他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卻被她一眼看穿。

  沈時安對人的觀察力一向精準得可怕,更何況是對他。

  這個她養了這麼幾年、每一片鱗片長什麼樣都了如指掌的玄殷。

  「變回來。」她又說了一遍,這次不再是問句,而是直接命令,「變成蛇。」

  玄殷遲疑了不到半秒。

  沈時安的語氣里那一點不容違抗的篤定讓他的本能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白光閃過,人形消失,一條手指粗的小黑蛇落在了她掌心。

  蛇身還帶著人形時的體溫,比一般冷血動物要暖和一些,鱗片光滑細膩,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幽光。

  沈時安把他托在掌心裡,低頭看著這條小黑蛇因為極度緊張而把自己盤成了一個儘可能小的圓。

  腦袋深深地埋進鱗片中間,尾巴尖卻不由自主地探出來,小心翼翼地蹭著她的掌紋。

  她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他的腦袋,小黑蛇被她撥得微微抬起一點頭,金色的豎瞳從鱗片縫隙里怯怯地望出來,與她四目相對。

  「怕什麼。」她把他放到枕邊,自己跟著躺了下來,側過身面對著他,「我讓你變回來不是要凶你。」

  小黑蛇遲疑地伸長了半截身體,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試探性地朝她的方向探了探。

  沈時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頭頂,順著他的背脊往下滑,從頭部一直撫摸到尾巴尖。

  她的指腹溫度比他的蛇身要高一些,滑過鱗片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的觸感,讓小黑蛇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尾巴尖繃直又蜷起,最後不自覺地繞上了她的手指。

  沈時安看著他繞上來的尾巴尖,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把手指微微抬了抬,帶著那條繞在她指上的小黑蛇也往上提了一點。

  小黑蛇被她拎起來半個身體,懸在半空中,尾巴還緊緊纏著她的手指不放。

  腦袋卻因為緊張而垂了下去,金色的豎瞳盯著她虎口的位置,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

  「這麼黏人。」沈時安把他放回枕邊,這次手指沒有離開,而是繼續一下一下地撫摸他的背脊。

  從頭頂滑到尾巴尖,再從頭開始。

  那種有節奏的、輕柔的撫摸讓小黑蛇僵硬的軀體慢慢鬆弛下來。

  他在她的指腹下一點點舒展開盤著的身體,最後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直的線貼在她的枕頭邊上。

  腦袋靠在她肩膀的位置,尾巴尖還固執地繞著她睡衣的袖口。

  沈時安的手指停在他七寸的位置。

  這是蛇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輕輕按了按。

  小黑蛇的身體條件反射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又在她持續的撫摸下軟了回去。

  甚至微微側了側頭,把那一小片脆弱的腹部朝她的方向翻了翻,露出銀白色的、比背部鱗片柔軟許多的腹鱗。

  這是絕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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