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依賴空間異能了。」沈時安收回手,「如果異能受限,你撐不過三分鐘。」
南宮夜闌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反駁,垂下眼退到了場邊。
沈時安轉向白凜川:「阿凜,你來。」
白凜川沉默地走到場中。
他從腰間拔出光刃,刀鋒彈出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沈時安也拔出了她的匕首,刀鋒相對。
白凜川率先動了,他的戰鬥方式與南宮夜闌完全不同。
每一招都帶著戰場殺伐的直白和狠辣,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本能。
沈時安的匕首迎上,冰藍色的光刃和銀白色的匕首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白凜川的冰系異能從刀鋒蔓延,寒氣順著匕首攀上沈時安的手腕,她手腕一抖,將凝結的薄冰震碎。
緊接著白凜川的第二刀已經逼近她的側腰,沈時安側身避開。
匕首反手劃向他的手腕,白凜川收刀後退,沈時安立刻欺身而上,近身纏鬥。
兩人的交手沒有太多花哨的招式,但每一擊都精準而高效,像是兩個同樣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的人在用最短的時間試探彼此的底線。
白凜川的冰系異能數次擦過沈時安的衣角,但每一次都被她在最後一刻避開。
直到沈時安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借力一拉一帶,將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力道控制在不會傷到他的範圍,但足以讓他無法掙脫。
「進步了。」沈時安的聲音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
白凜川的耳尖微微泛紅,他沒有掙扎,冰藍色的眼瞳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里微微閃爍了一下,喉結輕輕滾動:
「雌主也......沒盡全力。」
沈時安鬆開他,退後半步,沒有否認。
玄燼天主動走入場中,嘴角彎著一個散漫的弧度,紅藍異瞳里燃燒著一種鋒銳的、像是獵手看到獵物時才會亮起的光。
「閣下,我也想跟您打一場。」
玄燼天沒有用武器,抬手示意沈時安出手,赤手空拳比用刀更符合他的風格。
沈時安笑了,「我也正有此意。」
沈時安沒有客氣,第一拳直取他的面門。
玄燼天沒有躲,身體在那一瞬間化作了流動的暗影,拳風穿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打了空。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輪廓從沈時安身後浮現,掌心直拍她的後頸。
沈時安側身閃避,右肘向後橫掃,玄燼天再次化作暗影消散。
他的速度比前兩人都要快,暗影系異能讓他能在虛實之間自由切換。
而且他對於戰鬥節奏的把控極其精準,從不在同一位置停留超過半秒。
沈時安的匕首幾次刺入暗影都落了空,而每一次玄燼天從陰影中探出的攻擊都極有耐心,像獵豹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沈時安被他這種打法磨得不耐煩了,索性停下腳步,閉上眼,不再用目光追蹤他的軌跡。
她靠感知周圍空氣的流動和溫度的細微變化來捕捉他的位置。
這是戰場上磨出來的習慣,當視野受限時,其他感官會成為更可靠的指引。
玄燼天從她左側的陰影中探出半身,手中凝聚出一道漆黑的暗影銳刺,直刺她的側腰。
沈時安在最後一刻側身,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按住他肘關節。
他沒能化作暗影逃離,關節被鎖死,身體因為重心不穩而微微前傾。
「暗影系確實好用,」沈時安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但你太依賴它了。」
玄燼天的紅藍異瞳暗了一瞬,也沒有反駁。
或許說,他沒法反駁。
怎麼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輸了呢?
懊惱、不甘以及氣自己不爭氣,玄燼天的心中各種情緒瘋狂翻湧。
接下來是玉麟衡。
他站在場地中央,黑色作戰服的袖口被利落地卷到肘彎上方,露出線條流暢而有力的前臂。
他微微傾身,做出邀請的姿勢,「閣下,您請。」
這是讓沈時安先出手的意思。
沈時安也沒有跟他客氣,她欺身而上的時候,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快。
玉麟衡比她更快。
紫金色的電弧在他掌心炸開,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沈時安的方向踏出半步,一拳轟出,裹挾著灼熱的電光。
沈時安側身避開,拳風擦過她的耳側,電弧炸開的餘波讓她的皮膚微微發麻。
她的匕首劃向他的小臂,玉麟衡不退反進,另一隻手凝聚出雷盾,擋下匕首的斬擊,同時腳下橫掃。
沈時安躍起避讓,在半空中調整姿態,匕首換到左手,右手掌根直劈他的頸側。
玉麟衡沒有躲,雷盾從他掌心擴展開來,化作一面弧形的雷電屏障,將她這一掌擋在外面。
他的戰鬥風格和前面幾人完全不同。
他沒有退讓,不設防禦,每一招都以攻代守,仿佛沒有考慮過自己會不會受傷。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以命換命的狠戾,像是一個早就把生死拋在身後的人。
沈時安很快發現,和他打不能留手。
她加速了,將匕首收起來,赤手空拳地對上他的雷電。
兩人在場中交錯,拳掌對碰,電弧和肉體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時安在他肩側印了一掌,他的雷電也同時轟中她腰側的空氣,被她及時扭身避開。
她雖然比他快了一點,但只快了那麼一點。
最終她的掌根在他胸前落下,同時他的指尖也抵在了她的側頸上。
兩人同時停手,她收掌,他放下手指。
平手,這是一場沒有輸贏的較量。
「夠了。」沈時安後退半步,呼吸有些微亂,但她的目光是亮的。
玉麟衡也收起了雷電,他也同樣有些喘,微微頷首:「您很強。」
準確來說,是非常強。
單就體術的靈活運用,沈時安閣下已經超過了很多S級獸人。
沈時安轉向了最後一個人,玄殷。
他站在場邊,安靜且沒什麼存在感。
他的姿態和前幾個人的不同,沒有蓄勢待發的緊繃,也沒有放鬆的散漫,只有一種平靜的等待。
沈時安走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玄殷已經雙膝落地,動作輕而快。
金色的豎瞳對上她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堅持:「主人,我做不到跟您動手。」
「您想怎樣都行,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