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耳少年微微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更多。
他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一些:「店主有辦法清除精神力標記。」
「他……他會一種很特殊的異能,能夠切斷標記的感知。」
「我見過很多被標記的雄性,在店主的幫助下成功離開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認真與鄭重,「但你需要自己願意。」
「店主從不強迫任何人。」
玄燼天點了點頭。
他沒有繼續追問店主的能力細節,而是將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你說的那些離開的雄性,他們去了哪裡?」
「如果她找到他們的話......」
「她找不到的。」貓耳少年打斷他,聲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篤定,「店主給他們安排了新的身份和住所,在聯邦不同的星域,沒有人能找到他們。」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玄燼天臉上停留了片刻,確認他是否真的信任自己了。
「你只要決定要走,剩下的事都不用擔心。」
玄燼天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貓耳少年的表情上停了一下,確認他已經放下了大半戒備。
這才開口,用一種像是隨口一問的、不引人注意的語氣說道:「店主為什麼願意做這些事?」
「他就不怕得罪那些雌性嗎?」
貓耳少年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他的目光垂下來,落在地面上。
他的聲音變得輕了一些,像是也被這個問題觸動過什麼:「……店主說,看不慣便做了,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無論原因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實幫助了很多跟我一樣的雄性們。」
「另外,他還說,這不是雄性該有的活法。」
玄燼天直截了當的問了下去,「那雄性該是怎樣的活法?」
貓耳少年像是被問卡殼了,他猶豫了很久才再次開口:「我也不清楚店長是怎麼想的,他平時也不跟我說,只是讓我不要輕易成為任何雌性的附屬品。」
玄燼天沒有繼續追問,他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需要想一想。」他向後退了半步,像是在表達這場對話的結束。
貓耳少年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如果你決定好了,就告訴前廳那個調酒師。」他的聲音依然帶著關切,「……注意安全。」
玄燼天轉身,朝後門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停下來,偏過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後門外面有什麼標識嗎?」
「萬一我找不到回來的時候——」
貓耳少年幾乎沒有猶豫:「你看門牌邊上那隻大熊貓就行了,那隻大熊貓就是店主的象徵。」
他的語氣自然,完全在說一件他早已習以為常的事情,帶著一種隱約的、不知道緣由的自豪感。
玄燼天的動作頓了一下。
大熊貓。
這個信息在他的腦海中迅速與另一條信息重疊了。
這顆星球是南宮夜闌的產業。
二皇子南宮夜闌的獸形,正是大熊貓。
他自己的店鋪,為什麼要用一隻大熊貓作為標識?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店主是他嗎?
還是說,這裡有什麼更深層的原因,是這隻店主的身份不能明說的?
或者,這家店實際上根本就不是二皇子的?
玄燼天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只是點了點頭,用一種像是隨口一問的語氣說道:「大熊貓?還挺少見的。」
他轉身走回了後門,沒有再停留。
他穿過那段昏暗的走廊,重新走回前廳。
光線重新變得柔和起來,暖白色的燈光在他肩頭鋪開,像是一件被輕輕披上的薄紗。
他走回到沈時安身邊,雙膝重新落在她腳邊的地毯上,低著頭,姿態恢復了那種溫順的、沒有攻擊性的安靜。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等。
等那些可能還在暗中觀察的視線移開。
過了大約半分鐘,他才極輕地開口,聲音低到只有沈時安能聽見:「閣下,後門等著的是這家店的侍應生,剛剛給我塞紙條的那個貓耳少年。」
「他以為我是被您虐待的雄性,想幫我離開。」他停了一下,「他說店主有辦法清除精神力標記,還能安排新的身份和住所。」
「他們救過很多像『我』這樣的雄性。」
沈時安的指尖在菜單邊緣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沒有從菜單上移開,聲音也很輕:「店主是誰?」
玄燼天的聲音更低了:「他說不出店主具體是誰,但他提到了一個細節。」
「他說後門門牌邊上有一隻大熊貓的標識,那就是店主的象徵。」
沈時安沒有立刻回答。
她翻了一頁菜單,指尖在紙面上緩緩滑過。
玄燼天繼續往下說:「我為了套他的話,順著他的誤會編了一些您對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