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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打來打去的多麻煩,不如直接殺了

2026-09-19 06:40:26 作者: 星光浩瀚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太明顯的、像是做錯事之後的猶豫,

  「我告訴他您會用精神力壓制我讓我跪幾個小時,還會用能量束燒我的衣服……」

  我說身上的傷大多是您弄的。」他說完這些之後微微垂下眼,是在等沈時安的反應。

  「嘖,」沈時安輕斥出聲,「你倒是挺會編的。」

  玄燼天垂著眼:「……我只是覺得那個方向最能讓他信任我。」

  「他有自己的推測,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才會放下戒心,透露出更多信息。」

  「不管如何,這件事都是我做錯了,您若是不開心的話,我任您處置。」

  「任我如何?」沈時安彈了下玄燼天的腦門,「把你的那些個無中生有的話給做實了嗎?」

  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就麼被沈時安給直接說了出來,玄燼天低垂著頭不說話,半晌才從喉嚨里悶哼了一聲。

  「嗯。」

  沈時安不理他,自顧想著些東西。

  對於南宮夜闌這個人,她是不喜的。

  太過於陰沉,也很會算計的樣子。

  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黑沉沉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可不論是在基地星里看到的照片房,還是現在這個與南宮夜闌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清吧,都在告訴她,南宮夜闌或許不是她預想中的那樣。

  不過,南宮夜闌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獸夫靜淵有敵意,甚至還做出了囚禁的事情。

  雖然是兄弟倆的恩怨,但影響到沈時安了。

  她很不開心。

  沒等到回應的玄燼天輕輕用手拽了拽沈時安的衣角,「閣下,您若是不喜歡的話,我往後都不說這些了。」

  「您別不理我。」

  「倒不是不喜歡,而是怕你承受不住。」沈時安微微動腳,輕輕碾了下。

  玄燼天瞬間僵硬住了,突如其來的強烈痛楚伴著讓人顫慄的爽感,他雙手握拳又鬆開,緩了又緩,才忍住沒叫出聲。

  沈時安的手落在了玄燼天的額間,避開了他剛剛溢出的幾滴冷汗。

  「閣下,您......」玄燼天嗓音嘶啞,緩了緩後才接著道:「我可以的,您隨意就好。」

  沈時安卻是不動了,她輕撫著玄燼天的後脖頸,「等忙完的,我答應過你,還記得嗎,小豹子?」

  

  玄燼天當然記得那個承諾。

  當時沈時安閣下讓自己去調查大皇子南宮鏡淵失蹤的事情時,曾經說過,若是辦得好的話,會給他獎勵。

  「我一直都記得的。」

  「乖。」沈時安把隨便翻閱的菜單放回桌面上,偏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地懸浮在她座椅旁邊的那個圓滾滾的機器人。

  小七一直安安靜靜的,雖然它的顯示屏上那對月牙眼一直在微微轉動,像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但當它聽到玄燼天提到「大熊貓」和「店主」的時候,它那顯示屏上的月牙眼明顯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如常。

  沈時安看著它:「小七,你知道些什麼。」

  小七的身體在空中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點名後還沒來得及準備好該怎麼回答。

  它那顯示屏上的月牙眼彎了彎,又彎了彎,明顯是在猶豫。

  片刻之後,它的聲音響起來,比平時輕了一些:「……閣下,小主人真的很好很好。」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維護的急切,「他只是不想那些雄性獸人們被困在雌性身邊,無法實現自己的理想與抱負。」

  它頓了一下,「他說過,每一個人都應該有選擇自己活法的權利,而不該被當作物品看待。」

  沈時安的目光在小七那張顯示屏上停了一下。

  她的腦海里,那個總是在她面前禮貌周到、卻始終帶著一層距離感的二皇子形象正在被一種新的、更複雜的輪廓所覆蓋。

  她一直在想他是怎樣的人。

  陰鷙的、不擇手段的、會囚禁自己親哥哥的、會為了嫉妒而做出極端行為的一個人。

  但此刻,在那些標籤之外,她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會在自己信任的陪伴機器人面前袒露心事,也會在獨處時對著照片說「我可以變成您想要的樣子」的人。

  同時還在這顆娛樂星上開了一家清吧、暗中幫助被虐待的雄性獸人離開困境。

  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南宮夜闌這個人。

  她也從未真正嘗試過去了解他。

  她一直用固有的印象去打量他,很快便給他下了定論。

  而現在,那些定論正在被一種新的、更複雜的認知所鬆動。

  她沉默了片刻,「他做這些事,不怕被人發現?」

  小七的顯示屏上那對月牙眼彎得更厲害了,「小主人說他不在乎。」

  「想做便做了,至於那些反對的,不認可的,打一頓不服那就打兩頓,實在不行就三頓。」

  「打來打去的多麻煩,不如直接殺了。」玄燼天突然開口。

  「彎彎繞繞的,麻煩的不行。」

  沈時安伸手彈了下玄燼天的腦門,「你腦子裡除了殺人還有其他的嗎?」

  玄燼天看向沈時安的黑色眼眸亮晶晶的,清晰映照出了沈時安的身影,「當然有了,還有您啊。」

  「閣下您就在我心裡最深處,我時時刻刻都想著您,念著您。」

  沈時安:「......」

  這一瞬間,她有些把眼前的玄燼天幻視成了赤耀辰那隻黏糊糊的小狐狸。

  而遠在中央星的研究院主樓里,燈光依然亮著。

  赤耀辰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合眼了。

  那兩枚從蟲星帶回來的蟲卵被安置在研究室核心區域的恆溫隔離艙里,表面泛著暗紫色的紋路,在艙體的冷白色燈光下緩慢地、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地脈動著。

  他坐在隔離艙前方的操作台前,面前的數面光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那些數據他已經在不同時間段反覆比對過很多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這兩枚蟲卵的活性特徵異常,它們內部的能量波動頻率與蟲母的精神網絡存在高度重合,但又不完全一致。

  像是某種正在孵化的新個體,正在緩慢地從母體的精神網絡中剝離出來,形成屬於自己的一套獨立系統。

  他的指尖在光屏邊緣停了一下,揉了揉太陽穴。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視線有些發花,那些數據流在他的視野里偶爾會出現短暫的、細小的重影。

  他端起手邊那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那種清醒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他的眼皮又開始往下沉了。

  他沒有立刻停下來去休息,而是在那重疲憊感壓上來之後,又核對了一組數據。

  那組數據確認了蟲卵內部能量波動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增長,從它們被放入隔離艙到現在,能量值已經上升了3.7%。

  這個數字單獨看不大,但在他之前接觸過的所有蟲族樣本中,沒有任何一個樣本在脫離蟲母之後還能保持能量增長的。

  他盯著那組數據看了好一會兒,想把這條信息整理進自己的分析框架里。

  但他的思維已經有些發鈍了,那些數據在他眼前慢慢模糊、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溶解了邊緣。

  他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那股湧上來的疲憊,伏在桌面上,閉了一下眼。

  隨後,他的意識沉了下去,像一塊被投入深水的石頭,在那些層層疊疊的數據流和光屏的微光中,慢慢地、安靜地沉入了一片柔軟的夢境。

  赤耀辰回到了東部戰區駐地的那個休息室里。

  光線是傍晚時分的暖金色,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溫潤的光帶。

  赤耀辰站在房間中央,目光落在窗邊那道身影上。

  沈時安正靠在窗框邊,淺栗色的捲髮在暖金色的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偏過頭看他,嘴角彎著一個很輕的弧度,像是對著他的方向說了一句什麼。

  他沒有聽清那句話的內容,但他的腳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他朝雌主走了過去,步伐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快一些,像是怕走慢了就會錯過什麼。


  他在雌主的面前停下來,微微彎下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

  他聞到了那股清淡的、早春寒梅的冷香,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隱約覺得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赤耀辰在沈時安肩窩裡蹭了一下,聲音悶悶的,「雌主……我好想您。」

  「我一個人待著好無聊,那些蟲卵的數據又看不太明白。」

  「要是您在就好了,我可以跟您說說話,不用對著那些光屏自言自語……」

  他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話,而雌主沒有打斷他,就那麼微微偏著頭仔細的聽著,手還放在他的頭上,偶爾揉捏下狐耳。

  「雌主,研究院附近新開了家餐廳,大家都說味道很好,等你回來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就我們兩個人,我都好久沒跟您單獨在一起過了。」

  「不對,您好像就跟我約會過一次,還被大皇子給中途截胡了!」

  越說,赤耀辰越氣,他猛地虛空毀了下拳頭。

  明明眼前是什麼都沒有的空氣,可他卻像是打到了什麼,手上傳來清晰的通感。

  意識混沌間,赤耀辰沒察覺到哪裡不對,仍舊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沈時安沒有打斷他,她的手仍舊落在那兩個狐耳上。

  赤耀辰的聲音越來越輕,那些話漸漸變成了含混的、不成句子的低語。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雌主那雙向來平靜的黑色眼瞳上。

  此刻那雙眼裡帶著一層他很少看到的、柔軟的光。

  雌主的臉離他越來越近,近到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他的嘴唇。

  赤耀辰閉上眼,微微仰起頭,等待那個即將落下的吻。

  「院長!院長您快醒醒!數據出現異常了!」

  一道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夢境柔軟的邊緣,像一根被投入水面的石子,將那些正在彌合的畫面擊碎了。

  赤耀辰猛地睜開眼。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視線在那一瞬間還沒完全聚焦。

  眼前是研究室冷白色的燈光和數面還在跳動數據流的光屏,空氣里瀰漫著黑咖啡和紙張的氣味。

  沒有暖金色的光線,沒有窗邊的身影,也沒有那股清淡的梅花香。

  他坐在那裡,心跳得很快,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平復下來。

  赤耀辰偏過頭,看到他的助理正站在研究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神色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急促。

  「院長,隔離艙那邊的能量讀數在剛才十分鐘內突然跳了兩次,幅度很大,之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迫,"您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赤耀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臉,將那些還沒有完全散盡的夢境的碎片從腦海里拂開。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發軟,但他沒有停頓,快步朝隔離艙的方向走去。

  經過助理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用一種帶著殘留睡意的沙啞聲音說了一句:「備一杯新的黑咖啡,雙倍濃縮。」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助理回答,繼續朝前走去。

  但他走了兩步,腳步又放慢了一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那裡什麼也沒有,剛才那個夢的最後幾幀還在他腦海里殘留著,帶著尚未消散的餘溫。

  他垂下眼,將手放下來,加快了腳步。

  隔離艙的方向,警報燈正在緩慢地、持續地閃爍著,在冷白色的走廊燈光中投下一道道細碎的暗紅色光暈。

  同一時間,一艘普通的民用星艦停靠在了聯邦中央星的航站樓上。

  一個穿著連帽衫,臉隱在衛衣帽子裡的的高大男子跟隨人流一起湧出,轉瞬間消失在人群中。

  南宮鏡淵深吸一口氣,匆忙往望月閣的方向趕。

  無故失聯了這麼久,雌主估計很生氣了吧。

  他要趕緊回去才好。

  倒不是他不想聯繫雌主,而是他醒來的時候,光腦就已經不知所蹤了。

  根本無法跟任何人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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