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駐地的走廊里只剩下牆壁兩側的應急光帶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
沈時安的休息室門沒有鎖,虛掩著,留了一道剛好能讓一個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南宮鏡淵站在門前,抬起手,指尖在門板邊緣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門在他身後合攏的瞬間,一道力道從側方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往門板的方向一帶。
他的後背撞上門板,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沈時安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一種他熟悉的、不容拒絕的掌控感。
她的手指扣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頭。
另一隻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臟跳動的位置,像是能透過那層衣料感知到他的心跳。
沈時安的吻很重,帶著一種像是要把這幾天缺的全部補回來的力道。
她的氣息灌入南宮鏡淵的口腔,帶著那股清淡的、她身上特有的早春寒梅的冷香,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她按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收緊,確認他確實在這裡,在她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
南宮鏡淵的身體在最初的僵直之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有推拒,也沒有躲避,只是微微偏過頭,將自己更多的皮膚暴露在她唇齒可及的範圍之內。
南宮鏡淵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承接她的靠近。
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慢慢抬起來,搭在她的腰側。
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著,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一吻結束時,南宮鏡淵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他靠在門板上,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黑色長髮在剛才的動作中散落了幾縷,貼在微微泛紅的顴骨上。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沈時安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抬起手,拇指按在他下唇上,力道不重,剛好讓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噓。」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
沈時安鬆開按著他下唇的手指,轉而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床邊的方向走。
南宮鏡淵的腳步有些踉蹌,但沈時安走得不快,剛好讓他能跟上她的步伐。
沈時安走到床邊時,手上微微施力,將他推倒在了床鋪上。
南宮鏡淵的後背陷進柔軟的床鋪里,黑色長髮散落在白色的枕頭上,襯得他那張臉愈發白皙。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在衣料下方微微起伏著。
沈時安撐在他上方,一隻手撐在他頭側,另一隻手落在他領口的位置。
她的手指勾住他領口的邊緣,沒有立刻解開,只是虛虛地搭著。
「雌主——」南宮鏡淵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話,尾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動。
沈時安低頭看著他那張泛紅的臉,微微濕潤的眼角,以及他因為剛才那個吻而微微發紅的唇。
她低下頭,嘴唇貼在他鎖骨上方的位置,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她用實際行動堵住了他那句還沒說完的話。
南宮鏡淵的手指在床單上攥緊了一瞬,慢慢鬆開。
他沒有躲避她的動作,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任由她的氣息和溫度一點一點地覆蓋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沈時安臉上,確認這一切不是幻覺。
沈時安的吻落在他鎖骨上方,力道不重,帶著一種確認般的緩慢。
南宮鏡淵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那片剛剛被吻過的皮膚,溫熱而輕淺。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攥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搭在她腰側的位置,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放著。
沈時安沒有急著繼續,她微微抬起一點距離,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黑色的眼瞳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倒映著他泛紅的眼尾。
她的拇指在他下頜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
南宮鏡淵微微偏過頭,像是在配合她的動作,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在這裡,她可以做任何事。
沈時安低下頭,在他頸側落下了另一個吻。
比之前更輕,像是羽毛拂過皮膚邊緣。
她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帶著他呼吸的節奏,在唇下平穩地跳動著。
她的手指從南宮鏡淵的衣領邊緣滑下去,沿著他脖頸的線條向下延伸,指腹貼著他溫熱的皮膚。
沒有用力,只是沿著那道線條緩緩滑落,像極了在用指尖測量他的輪廓。
南宮鏡淵的呼吸比剛才更平穩了一些。
他的手從她腰側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垂落在肩頭的發梢,又放下來。
他沒有說話,但那雙黑色的眼瞳始終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記憶里。
沈時安的手指在他南宮鏡淵鎖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頸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那是她剛剛留下的,邊緣已經變淡了一些,只留下一層淺淡的粉色。
她的指腹輕輕按在那道痕跡上,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果不其然,她聽見了從身下傳來的氣聲。
她低下頭,在那個已經變淡的痕跡旁邊,落下了另一個。
力道比之前的更種了些,沈時安喜歡留痕,尤其是在喜歡的人身上。
她能感覺到南宮鏡淵身體的輕微反應。
他的呼吸在那一下觸碰中略微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恢復了平穩。
沈時安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
南宮鏡淵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顫動著,像是兩片被風拂過的深色蝶翼。
他沒有閉眼,目光一直落在沈時安臉上,像是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沈時安的手從他頸側滑到他耳後,指腹輕輕擦過他耳垂的邊緣。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怎麼一直看著我?」
南宮鏡淵沒有移開目光,他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那種剛剛放鬆下來之後的柔和:「因為想確認您在這裡。」
他的聲音很輕,「確認這不是夢。」
沈時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從他耳後滑到他的發間,穿過那些散落在枕上的黑色長髮,順著他的髮絲慢慢梳理。
南宮鏡淵微微偏過頭,在她的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像一隻被順毛的大貓,終於安靜下來。
沈時安沒有繼續說話,在他身邊躺下來,手指依然搭在他的發間。
南宮鏡淵安靜地躺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片刻後他也閉上眼,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放鬆下來。
——
一牆之隔的走廊里,南宮夜闌靠在牆邊。
他原本只是路過這條走廊。
他沒有刻意去看她的休息室,也沒有刻意去聽什麼。
他只是恰好在這個時間經過了這條走廊,恰好在她虛掩的門前放緩了腳步。
然後他聽到了那些聲音......
很輕,是隔著一層牆壁被壓縮過的細碎聲響。
他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他聽到了沈時安閣下壓低的聲音,是那種他從未在她面前聽過的沙啞。
接著,他便感覺到了一種他無法解釋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