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鏡淵聽了這話,眉眼微彎,輕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卻帶著一點真實的、像是被什麼逗到了的弧度。
「雌主,」他抬起頭,「您是在擔心我會替他說話嗎?」
沈時安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顯:難道不會?
南宮鏡淵那笑意加深了一些,卻還是搖了搖頭:「雌主,我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雖然他現在是我的弟弟,但如今他也成了我的情敵,我還沒大度到幫助情敵追求您的地步。」
沈時安看著他,那雙黑眸里那層淡淡的笑意讓她的眼神鬆動了一些。
她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就你對他的在乎程度上看,我覺得這種事情你說不定真的能做出來。」
南宮鏡淵沒有躲,由著她捏了一下。
「雌主您放心,我不會的。」
「雖然我理解他,但這不代表我會把自己的雌主讓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篤定,「這是我自己的底線。」
「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他喜歡您,想追您,我能理解,因為您確實很優秀也魅力無限。」
「但能不能追到,討要到名分,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沈時安收回手,在他對面坐下來。
「好。那我們說清楚了。」
「你弟弟的事,我不干預你們之間的處理方式。」
「至於他喜歡我這件事,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不會因為他喜歡我,就原諒他做過的事。」
南宮鏡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就是她能給出的承諾了。
沈時安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道越來越亮的光線上。
「過兩天我打算再去一趟蟲星。」
「從那次把那兩枚蟲蛋帶回來之後,整個蟲星的反應都太平靜了。」
「除了那次追捕時有動靜之外,其他時間安靜得不太正常。」
南宮鏡淵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那裡,看樣子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開口,並不是勸阻,而是認真的詢問:「雌主,您打算什麼時候去?」
「還沒定,」沈時安說,「先把駐地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你呢?你那邊怎麼樣?」
南宮鏡淵微微垂下眼:「我失蹤的這段時間確實積壓了不少政務,母皇那邊也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可能在駐地這邊待不了太久。」
沈時安點了點頭,她已經預料到這個答案了。
畢竟南宮鏡淵這個大皇子並不是個花架子,而是也在聯邦中身擔要職,有政務要處理很正常。
「那你就先去忙你的事。」
「雌主,」南宮鏡淵輕喚了聲,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新的光腦,拿在手裡,點亮屏幕。
他把光腦轉到沈時安的方向,上面是一個空白的聯繫人界面。
他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瞳裡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像是請求般的神情。
「雌主,我這個光腦是新的,之前那個被收走之後就沒找回來。」
「能不能……請您把我這個新的帳號加進您的聯繫人里?」
沈時安伸手接過他的光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了幾下,輸入自己的聯繫人編號,又遞還給他。
南宮鏡淵接過光腦,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新添加的聯繫人,嘴角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抬起頭,聲音帶著一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和的笑意:「雌主,其實我脫困之後第一時間就試過聯繫您。」
「但是被攔截了,沒有發送成功。」
「您是將陌生消息屏蔽了吧?」
沈時安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她拿出自己的光腦,調出消息設置頁面,快速翻了一下。
確實有一條被她系統攔截的消息記錄,發送時間恰在他逃出不久,發信人是個未知編號。
她看了那條被攔截的消息,抬起頭看他。
那條被攔截的消息只有短短几個字。
沈時安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明明可以直接來找我,怎麼還想發消息?」
「因為我怕您擔心。」回想到那時候自己的心情,南宮鏡淵微微眯了眼,「那時候我已經在來東部戰區的路上了。」
「我想著如果您先看到消息,就不會太擔心。」
沈時安看了他片刻,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握著光腦的手背。
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已經加上了,不過在一起的時候就不用發消息了,直接來找我就好。」
南宮鏡淵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好。」
沈時安拉著南宮鏡淵站起身,往床邊的位置走去。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麼之前被打斷的事情也可以繼續了。」
不等南宮鏡淵反應過來,沈時安便拽著他脖頸上的抑制環,將人拉近自己,傾身吻了上去。
沈時安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南宮鏡淵沒有躲。
沈時安能感覺到他呼吸里那一瞬間的停頓,然後他又慢慢放鬆下來,睫毛在她臉頰邊緣輕輕掃過。
她沒有急著繼續,微微退開一點距離,目光落在南宮鏡淵臉上。
他的眼尾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紅,黑色長髮在剛才的動作中散落了幾縷,貼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他沒有閉眼,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沈時安伸手,將他頸側那枚抑制環的扣環輕輕撥開,金屬扣環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從他脖頸上滑落。
南宮鏡淵仍舊沒有躲,也沒有開口詢問。
只是安靜地躺著,任由她做完那些動作。
靜謐的夜,除了窗外喧囂的蟬鳴外,隱約有些喑啞的聲音溢出。
暫時告一段落,沈時安將那枚抑制環放在床頭柜上,轉回身看他。
他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壓痕,在晨光中泛著淡粉色,是長久佩戴之後留下的印記。
沈時安低頭,在那道壓痕旁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然後抬起頭:「戴著舒服嗎?」
南宮鏡淵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斟酌怎麼回答。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和的沙啞:「不太舒服,但習慣了。」
他停了一下,「您幫我摘下來之後,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一些。」
沈時安沒有接話,在他身邊躺下來,側過身看他。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淺栗色的捲髮邊緣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的手搭在南宮鏡淵胸口的位置,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
南宮鏡淵沒有動,安靜地躺在那裡,目光落在沈時安臉上,嘴角還彎著那個很淡的弧度。
沈時安傾身在南宮鏡淵的鎖骨上咬了一口,「繼續?」
「繼續。」
(南宮鏡淵:真好,雌主是在意我的。
沈時安:誰在敢來打斷我,放玄燼天全殺了[○・`Д´・ ○]
玄燼天: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