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雪直接拉著陸崢去了軍醫院。
主任她也認識,一起做過幾次聯合會診。江屹也早早等在了診室里。三個人對著片子把病情講得直白透徹:右膝軟骨磨損加重,屬於舊傷復發,規範做理療就能穩住,日常走路生活全不受影響,但特戰隊那種常年野外駐訓、高強度拉練的強度,肯定扛不住了。
白雪盯著片子上的陰影沒說話。
這類片子往日掃一眼就能下判斷,可今天目光在那片淡影上來回掃了好幾遍,指尖都快貼到燈箱上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從診室出來,她半步不離地挨著陸崢,指尖緊緊扣住他的手掌,黏得很緊。
江屹跟在後面,看著她這副失了往日從容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我說白醫生,往日手術連台,自信的很,怎麼輪到自家男人,連自己的專業都信不過了?非得主任親口拍板,這顆心才放得下?」
白雪耳尖微微發熱,側頭瞪他一眼,手卻半點沒松,反倒往陸崢胳膊上靠得更緊了:「屹哥,你別笑話我了。」
「這下放心了?」 陸崢側頭低頭看她,眼底漫開笑意,手緊緊地回握她的手。
「嗯。」 她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你以後不許受傷。」
中午回陸宅吃飯。陸老爺子先問了腿傷。
聽說轉崗定了去東部作戰指揮中心,老爺子點點頭:「你有一線帶兵的實戰底子,去指揮中心不是坐機關,是把真東西用到實處。好好干,在哪都是守陣地。」
陸父卻皺了眉,小聲嘀咕:「家裡這麼大產業放著,也不知道要交給誰。你非要在部隊熬。現在傷了退二線,還不回來?」
白雪桌下的手輕輕按住陸崢的手背,陸崢回握住她,語氣平靜:「爸,部隊是我要干一輩子的事。」
陸父還想說什麼,被陸母笑著打圓場攔了回去。
一頓飯吃下來,沒人再說懷孕生子的事兒。白雪心裡清楚,是他提前都打過招呼了。
兩人回到婚房寧棲園。
陸崢拿過手機,翻出顧首長的號碼,偏頭看她:「我給首長回個電話,正式定下來。」
白雪點點頭,安靜地聽著。
電話很快接通,陸崢坐直了些,語氣乾脆:「首長,我是陸崢。考慮好了,我申請去東部作戰指揮中心。…… 是,我明白。…… 好,下周我去軍區辦交接。」
他應著,忽然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白雪,對著電話道:「好的,我知道了。交接那天我帶她一起過去。…… 是,首長再見。」
掛了電話,手機放在茶几上,發出輕響。
「首長說什麼?」 白雪抬頭看他。
「說下周交接的時候,讓你跟我一起去。」 陸崢指尖輕輕捋著她的發梢,眼底帶著點笑意,「說邊境任務他舉薦你去,任務結束他一直想見見你。」
白雪眨了眨眼,有點意外:「顧首長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 陸崢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聲音放低了些,「白醫生,任務完成的漂亮,保護他的兵,給咱們部隊長臉,首長怎麼會不記得。」
白雪臉上有點熱,往他懷裡鑽了鑽,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心口,聽著沉穩的心跳。
陸崢抱著她,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 「讓你擔心了。」
他低頭吻她的發頂,聲音啞了些,「雪兒,有你真好。」
白雪抬起頭,目光剛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客廳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日裡冷硬的線條。
「阿崢,你真好看。」白雪的指尖撫上他的眉骨,順著眉骨慢慢描摹著。她的手指柔軟微涼,又在高挺的鼻樑上流連,最後停在微微凹陷的人中處。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覺得我好看嗎?」陸崢低頭蹭著她的鼻尖,聲音輕柔,滿是寵溺和縱容。
她的手指被他一把捉住,陸崢張口含住她的指尖輕輕一吮。
「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你好看。」白雪的指尖落在他的唇瓣上摩挲,「但只是一個陌路人。」
「陌路?」陸崢輕輕用力咬了下的她指尖。
白雪輕輕顫了一下,迅速抽回手,聲音發顫:「現在你是我的。」
他抬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陸崢的唇瓣包裹著她的唇瓣,吮吸拉扯,像在汲取甘甜的花蜜,酥麻的感受從脊椎開始蔓延。
這個吻很慢,很柔,像春風拂過花瓣;像樹葉落在湖面泛起的漣漪;不像從前每次相聚時的急切,離別時的炙熱用力。
陸崢始終占著上風,不斷地裹挾著她的唇,讓她避無可避,沉溺其中。引得她不時微微顫抖,發出小貓似的嚶嚀。
白雪軟軟地往他懷裡鑽,扭動之間,他的唇吮上她的耳垂,她瞬間全身顫抖。
頓時微微仰起白皙修長的天鵝頸,發出一聲聲撩人心弦的嚶嚀聲。
陸崢壞笑了下,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頸上,白雪一陣陣顫抖,酥麻的感覺從脖頸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既舒服又難耐。
「嗯……嗯……」白雪緊咬著下唇,魅惑的哼吟溢出唇瓣。
「別咬,雪兒。」陸崢的指尖拂過她咬的泛紅的唇,聲音帶著愉悅,「沒人聽見。」
「回……房間。」白雪別過臉去,聲音顫抖。
她隱忍的模樣讓陸崢眸色更深:「好。我抱你去。」 陸崢的聲音里滿是縱容,手臂微微一用力,一個優雅的公主抱將她穩穩托起。
「小心腿。」 白雪連忙勾緊他的脖子。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啞:「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