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驚呼一聲，下意識環緊他的脖子，臉頰還沾著未褪的笑意，任由他抱著往二樓主臥走。
臥室門推開的瞬間，白雪微微睜圓了眼睛。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束成溫柔的蝴蝶結，薄紗簾濾去了窗外的夜色，暖黃的柔光漫滿整個房間。
地上鋪著厚實的白色羊絨毯，踩上去軟得像陷進雲里，梳妝檯上擺著一大束粉色洋桔梗，淡香漫在空氣里，臥室里處處是繾綣的暖意。
她的目光落到床上，呼吸輕輕一頓。
平整的被褥上，整整齊齊疊著兩套柔紗蕾絲睡裙，月白色與煙粉色各一件，蕾絲花邊沿著領口蜿蜒出細碎的紋路，薄得像一層霧。
是她上次逛網店時，指尖停留，沒好意思下單的款式。
「喜歡嗎？」 陸崢將她輕輕放在羊絨毯上，俯身抵著她的額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語氣裡帶著點得逞的笑意，「特意給你準備的。」
白雪臉頰燒得發燙，埋進他的懷裡，指尖揪著他的衣服下擺，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喜歡……」
「去換上。」 他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指尖勾過那件月白色的，塞進她懷裡，聲音低啞，「嗯？給我看看。」
布料輕軟得像一片雲，蹭過手腕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白雪抱著衣服往後縮了縮，抬眼瞪他，眼尾泛著紅，半點威懾力都沒有：「你、你轉過去，不許偷看。」
陸崢低笑出聲，倒也聽話，慢悠悠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站在窗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很輕，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他指尖輕輕敲著窗沿，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從前聚少離多，每次見面都像偷來的時光，倉促得連好好看她一眼都怕耽誤時間；如今有一整夜的時光可以慢慢來，他反倒更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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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站在羊絨毯上，手忙腳亂地換衣服。
柔紗料子薄得透光，蕾絲邊蹭過皮膚，泛起一陣細碎的癢。
她換好之後拽了拽裙擺，短得遮住大腿根，細細的肩帶搭在肩頭，稍一用力就像要斷了。她咬著唇站了半天，指尖攥得發白，半天沒出聲。
「換好了？」 陸崢沒聽見動靜，低聲問了一句。
「沒…… 還沒。」 白雪聲音發顫，頭埋得更低，指尖死死攥著裙擺邊緣，只覺得這薄紗料子輕得像沒穿一樣，渾身都發燙。
她慌慌張張往床上挪，想趁他沒轉身，鑽進被子裡藏起來。
她的指尖剛碰到冰涼的被角，手腕就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攥住了。
陸崢低笑一聲，壓根沒等她磨蹭完，徑直轉過身來。
他眼疾手快，稍一用力就把人往懷裡一帶，白雪驚呼一聲，踉蹌著撞進他胸口，鼻尖蹭到他硬挺的襯衣扣子，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躲什麼？」 他掌心穩穩扣著她的腰肢，低頭埋在她發頂，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聲音啞得厲害，「穿都穿了，還怕我看？」
白雪臉頰燒得更凶，伸手推著他的胸膛想往後躲，卻被他扣得更緊。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的柔紗裹著纖細的肩背，蕾絲沿著鎖骨蜿蜒開，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耳尖的珍珠耳釘泛著溫潤的光。
她長睫抖得像蝶翼，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耳尖泛著淺粉，像枝頭沾了晨露的花。
「雪兒。」 他指尖蹭過她細膩的皮膚，「抬頭，看我。」
白雪咬著唇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裡面翻湧著太沉的情緒，有珍視，有熱切，有按捺不住的愛意，讓她心口發顫。
陸崢低頭吻下來，輕輕啄了兩下，輾轉著加深。
他掌心貼著她的後腰，隔著薄薄一層紗，能清晰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還有她微微發顫的脊背。
洋桔梗的淡香混著她身上清甜的氣息，漫在鼻尖，攪得人心神發亂。
吻順著唇角往下，落在她的下頜，再到頸側，最後停在她的耳垂邊。
他含住那枚圓潤的珍珠耳釘，舌尖輕輕蹭過她軟嫩的耳垂 —— 這是他喜歡的地方。
「陸崢……」 白雪輕哼一聲，伸手攀住他的肩膀。
「嗯，我在。」 他聲音含糊，手掌順著腰側往上滑，指尖勾著那層薄軟的紗肩帶，輕輕摩挲。
蕾絲邊蹭得皮膚發癢，白雪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剛想躲，就聽見 「撕拉」 一聲輕響。
細細的肩帶應聲而斷，柔紗順著肩膀滑下去，露出大片光潔的肩背。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抬手去擋，卻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身側。
「別動。」 陸崢的呼吸燙得嚇人，低頭埋在她頸窩，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讓我看看你。」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蹭過皮膚時，激起一陣細碎的戰慄。
白雪閉著眼，睫毛濕濕，像一灘融化的春水，任由他擺布。
屋子裡很靜，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聲，暖燈晃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成緊緊相依的模樣。
「睜開眼，看著我。」 他低聲哄著，指尖輕輕擦過她眼尾的濕意。
白雪顫著睫毛睜開眼，視線朦朧。
「生日快樂，我的公主。」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
夜色漸深，暖燈搖曳。
一陣後，風平浪靜，白雪啞著嗓子，聲音輕得像羽毛：「陸崢…… 不行了，睡覺……好不好？」
陸崢低笑一聲，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撫著，指尖理過她貼在臉上的碎發，帶著點故意的壞：「還有一套粉色的呢。」
白雪猛地睜了睜眼，眼底蒙著水霧，連忙搖頭，快哭了：「不試了…… 改天……」
「改天是哪天？」 他捏了捏她軟軟的腰側，慢悠悠逗她，「明天？」
「不行……」 她哼唧了一聲。
「不行？」 陸崢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不知道碰到了她哪裡，「那現在試？」
白雪急得往他懷裡鑽了鑽，半天憋出一句：「明天…… 就明天……」
他低笑著收了逗弄的心思：「好，明天。不鬧你了，睡吧。」
他側身拉過薄被，輕輕搭在她身上，將人穩穩護在懷裡。
白雪困意瞬間湧上。迷糊間她還散漫地想，為什麼每次自己先睡過去。
念頭沒想完，便沉沉睡了過去，呼吸漸漸變得勻淨。
陸崢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饜足。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個極輕的吻，聲音融進了夜色里：「我愛你，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