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起床了,再晚該遲到了。」
陸崢做好早飯,回到房間,床上的人還窩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他坐在床邊,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
白雪哼唧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黏糊糊的全是倦意:「不想起……」
她眼皮都沒掀,本想順嘴說今天是下午的夜班,上午不用去科室,話還沒出口,就聽見陸崢低笑一聲,掌心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腰:「還記得昨晚答應過我什麼嗎?」
白雪睜開眼,瞬間清醒了大半。
昨晚被逼答應 「明天試粉色的」 畫面湧上來,臉頰唰地燒紅。
她瞪了他一眼,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
掀開被子坐起來,鼓著腮幫子假裝生氣,扭頭就往浴室走。
陸崢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低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全是縱容。
吃完早飯送她去醫院,車停在門口,白雪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下班我來接你。」 陸崢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白雪抿著唇笑了笑,沒應聲,推開車門就小跑著進了大樓。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陸崢才驅車離開。
她拐去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買了沈心月念叨好幾天的酸辣無骨鳳爪、辣條、薯片一大袋零食。
打車直奔江屹家。
開門的是沈心月,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臉色有點發白,看見她手裡的袋子眼睛瞬間亮了。
白雪一進門,就看見所有家具的直角邊都包上了厚厚的防撞條,連茶几角都沒放過。
「這也太誇張了。」 她把零食放在茶几上,「孕反很嚴重嗎?看你臉色不太好。」
「別提了。」 沈心月翻了個白眼,「就早上起來吐了一次,江屹非要給我請假,這都是這周第三次了!再這麼下去我工位都要沒了,我遲早失去工作。」
「屹哥也太緊張你了吧。」
「何止緊張!」 沈心月坐直身子,「我洗澡他在門口守著,我去洗手間他要跟著,下樓都是他抱著。我現在是巨嬰,沒有自理能力。」
白雪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零食袋上,忽然反應過來,指著袋子挑眉:「所以這些…… 是江屹不讓你吃,你特意叫我買的?」
沈心月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嘿嘿笑了兩聲,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還是你懂我!我都好久沒碰這些了,孕反上來什麼都吃不下,就饞這口。」
「不行不行,屹哥要是知道,我給你送這些……」
沈心月捧著自己的小臉,可憐巴巴地:「你看我都餓瘦了,是你乾兒子/乾女兒想吃的,你當乾媽的總不能不給孩子吃吧?」
「再說江屹上午有手術,他不會知道的!」
白雪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只能叮囑:「少吃點啊,別吃壞了肚子。」
「知道啦知道啦!」 沈心月心滿意足地拆開零食,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中午沈心月要點爆辣粉絲湯,白雪死活不同意,兩人拉扯半天,最後各退一步點了微辣。
吃完沒歇多久,沈心月就開始催她走:「你快回去吧,江屹差不多該下班了,被他撞見我就完了。」
她說著麻利地把零食包裝袋、外賣盒全塞進垃圾袋,塞到白雪手裡:「幫忙帶下去啊,銷毀證據!」
白雪拎著垃圾哭笑不得:「你過河拆橋,也太快了。」
傍晚,陸崢開車到醫院樓下。
等了十幾分鐘沒見人下來,他掏出手機,才看見白雪二十分鐘前發的消息:我今晚值大夜班,不用等我啦。要是沒回消息,就是在做手術。
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陸崢忽然低笑出聲。
上午乖乖巧巧來上班,半句不提夜班的事,合著是在這兒等著逗他。
他沒打電話追問,點開外賣軟體,給她點了一份溫熱的銀耳羹和小點心,才驅車回家。 空蕩蕩的房子少了個人,連暖氣都好像涼了幾分。
第二天下午,陸崢下班剛進門,就看見白雪拎著包站在玄關,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你要出去?」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上班啊。」 白雪眼神飄了飄,語氣儘量自然,「今晚值班的沈醫生家裡有事,我替她頂個班。」
陸崢眉梢微挑,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車就行。」
「走吧。」 他語氣平淡,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車停在醫院門口,白雪推開車門快步走了進去。
陸崢開著車回家,快到家想起昨晚一個人在家空蕩蕩的,拿出手機給江屹打了個電話。
「晚上有空嗎,出來吃個飯。」
「不行啊崢哥,我今晚值大夜班,走不開。」
陸崢握著手機,忽然就笑了。
江屹值班,白雪也 「值班」。
想起她支支吾吾的樣子,還有昨天上午假裝乖乖上班的模樣,他瞬間猜出來小姑娘在躲著她。
他掛了電話,打了把方向盤,朝著白雪的公寓去了。
開門的聲音很輕,屋裡手機正放著綜藝,聲音蓋過了開門聲。
陸崢輕手輕腳走進去,就看見白雪趴在臥室床上,抱著抱枕看得入迷,頭髮松松挽著,身上穿了件寬鬆的家居服。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俯身撐在床上,從身後輕輕貼上去。
「看得這麼認真?」
熟悉的低音在耳邊響起,白雪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眼睛睜得圓圓的:「你、你怎麼來了?!」
「你說呢?」 陸崢捏了捏她的後頸,語氣帶著點戲謔,「小白兔想往哪跑?」
「誰跑了……」 白雪眼神躲閃,硬著頭皮編,「那個值班的醫生又沒事了,我就……」
「那怎麼不回寧棲園?」
「我、我沒開車,不好打車。」
「不會給我打電話?」 陸崢挑眉,看著她越編越離譜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
白雪被問得啞口無言,索性心一橫,翻過身面對著他,鼓著腮幫子說:「你不知道為什麼嗎?天天折騰到很晚,我困死了!我就是要躲著你,懲罰你!」
「哦?懲罰我?」 陸崢低笑一聲,伸手撐在她身側,將人圈在自己和床鋪之間,氣息落在她臉上,「可以啊,想怎麼罰都隨你。」
「不過 ——」 他故意拖長語調,低頭湊到她耳邊:「你得先兌現前天的承諾。」
白雪臉頰一紅,裝糊塗:「什麼承諾?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陸崢咬了咬她的耳尖,「粉色的那件,嗯?」
「衣服、衣服不在這兒啊……」 她往後縮了縮,眼神飄忽。
「沒關係。」 陸崢指尖勾著她家居服的領口,輕輕一扯,眼底帶著點笑意,「衣服不在,方式就我說了算。」
「現在不僅要兌現承諾,還要罰你撒謊逃跑。」
「陸崢……我錯了……」她眼神飄忽,努力偏著頭,往一旁看,不和陸崢對視。
陸崢虛虛壓在她身上,目光始終凝視著她的眼睛和耳垂。
漆黑的眸子,映著瑩潤光澤的肌膚,他伸手捻了捻她的耳垂:「給你個機會,選個地方,選個方式,嗯?」
白雪瞪大了眼睛,他總是能這麼自然地說出來。
她的心裡憋著氣,仰起頭,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痛感和酥麻同時襲來。
陸崢的呼吸瞬間被打亂。
他指尖稍一用力,前排的衣扣應聲崩落,紐扣噠噠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輕響。
電視裡的聲音漸漸模糊,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還有她細碎的哼聲。
「陸崢…… 」 白雪指尖揪著床單,眼尾泛紅,聲音軟得像水。
「我在,」 他低笑,掌心貼著她汗濕的後腰,「明後天周末,不用上班。」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語氣又沉又撩:「我們慢慢來,有的是時間兌現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