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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哥哥別黑化了,給你親5

2026-09-24 06:10:19 作者: 一直等你的月亮

  狹小逼仄的雜物房,如同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地方。

  空氣沉重地壓迫著每一寸空間,只有墨俞自己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在死寂中微弱地起伏,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如同幽靈低泣般的風聲,提醒著這裡尚未完全死去。

  慘澹的月光照進來,冰冷的銀輝,恰好落在他攤開的手掌上。

  那點微弱的光芒,如同聚光燈,殘酷而精準地照亮了一件飽受摧殘的展品。

  那隻手,在這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指關節處幾塊新鮮的燙紅,一道被碎瓷親吻過的傷口橫在手背,經過冷水的反覆凌遲,此刻泛著一種慘白。

  還有那些早已結痂、卻依舊猙獰盤踞的傷痕。

  冰冷、刺痛、麻木……這本該是刻入骨髓、刻進靈魂的感覺。

  可現在,他的掌心,卻緊緊攥著那盒小小的冰涼的燙傷膏。

  金屬的盒子,稜角分明,起初像一塊寒冰,此刻已被他掌心的溫度捂熱,不再刺骨,反而帶上了一種奇異的、沉甸甸的暖意。

  這份存在感,如此陌生,又如此強烈,像一顆被強行植入死水的、正在瘋狂搏動的心臟,劇烈地震顫著,將他死水般沉寂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他背靠著冰冷堅硬、仿佛能吸走所有靈魂熱量的門板,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近乎貪婪地黏在掌心的藥膏盒上。

  那藥盒子靜靜躺在手心,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帶著冰冷的嘲弄和。

  是毒藥?腐蝕劑?精心設計的、更高級的羞辱?

  這個念頭像毒蛇的信子,瞬間纏繞上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四年的記憶如同潰堤的洪流,帶著冰冷的惡意洶湧而來。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身上每一個傷痕都在尖嘯著提醒他。

  這盒藥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釋放的絕非希望。

  可是……

  那點微弱的好感,它搖搖欲墜,卻頑固地散發著熱量,瘋狂地舔舐著他冰封心防最脆弱的那道縫隙。

  腦海里,像被按下了循環播放鍵,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門口那一幕。

  

  那雙漂亮得如同琉璃珠子的杏眼,明明努力地瞪圓了,想裝出慣有的那種凶神惡煞嬌蠻的模樣。

  卻因為緊張和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心虛,而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汽。

  小巧的耳尖,在碎發遮掩下,透出可疑的、薄紗般的緋紅,如同初綻的櫻花尖兒,脆弱而誘人。

  她的聲音拔得高高的,試圖模仿驕橫跋扈。

  可那聲線里天生的軟糯底色,和那掩飾不住的因為急促而微微顫抖的尾音,讓它聽起來……

  更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炸著毛、虛張聲勢地喵喵叫的小奶貓在發號施令,毫無威懾力,反而有點可愛。

  可愛?

  這個詞彙如同電流,瞬間擊中他,讓他指尖都傳來一陣過電般的酥麻感!

  他猛地掐滅這個念頭,如同撲滅一簇危險的火焰,心臟卻因這瞬間的「褻瀆」而狂跳不止。

  可愛?她?那個帶給他四年地獄的林希音?

  這個念頭本身就像是最荒誕的黑色笑話。

  對,可愛。

  一個更清晰、更頑固的聲音在他心底反駁。

  不是幻覺。那濕漉漉的眼睛,那泛紅的耳尖,那虛張聲勢的顫抖 有點可愛。

  過去整整四年,礙眼這兩個字他聽得耳朵都快起了老繭,那是林希音對他最常罵的。

  只是她的礙眼,從來都是用最直接、最粗暴、最傷人的方式讓他消失。

  為什麼這次……不一樣?

  為什麼這次是一杯薑糖水,和這盒昂貴的燙傷膏?

  為什麼……那張總是寫滿惡毒和嘲弄的小臉上,會出現那種……讓他心臟驟縮的慌亂?甚至覺得她可愛。

  這個念頭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洶湧的病態漩渦。

  它在他沉寂冰冷的心湖裡瘋狂攪動,越卷越大,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吸引力。

  她是不是……不一樣了?


  從裡到外……徹徹底底……換了一個人?

  這個驚悚的、如同打開地獄之門的念頭一旦滋生,就如同最堅韌的吸血藤蔓,瞬間纏繞住他混亂的思緒。

  她眼神里沒有了純粹的惡毒和戲謔,取而代之的是種陌生的感覺。

  她扔藥膏的動作那麼倉促,那麼心虛她吼他時,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是誰?

  那個驕縱、惡毒、以折磨他為樂的林希音去了哪裡?

  眼前這個女孩,會用這種又凶又笨又有點可愛的方式送來「解藥」的人,是誰?

  她為什麼要關心他?

  她對他,是喜歡嗎?

  「喜歡」這個字眼太過灼熱,瞬間燙傷了他冰冷的思維,像烙鐵一樣在他意識里留下焦痕。

  他不敢想下去,但控制不住的念頭,卻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誘惑力,賦予了這個荒謬念頭一種近乎偏執的真實感。

  他開始在腦海中為她找藉口。

  也許她是換了芯。

  也許她是披著林希音皮囊的另一個人。

  一個會對他產生「在意」的人。

  一個覺得他值得被關心,值得被喜愛的人。

  對,一定是這樣!

  她笨拙地用舊主人的惡語做偽裝,小心翼翼地……在「治療」他。

  不然,她為什麼要關心他呢?

  這個自我攻略的結論,帶著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甜蜜和巨大的刺激感,如同最烈的迷幻劑,瞬間衝垮了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堤壩。

  他拿起那杯希音留下的、已經不再滾燙的水。

  杯壁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仰頭喝了一口。

  水溫適中,帶著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甜意滑入喉嚨。

  這絲甜意像一枚小小的鉤子,勾住了他心底那點病態的希冀——但願這不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但即使是毒藥,如果是她給的,他好像也甘之如飴。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冰涼的金屬旋蓋,緩緩地擰開。

  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囚籠里如同驚雷炸響。

  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藥草氣息的味道瞬間噴薄而出。

  他小心地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質地細膩得如同上好凝脂的藥膏。

  那微涼的膏體落在指尖,帶來一絲涼意,很舒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藥草的氣息,連同她身上可能殘留的味道一同吸入肺腑,烙印進靈魂。

  然後,用那沾著藥的指尖,點在了手背上那道被泡得發白的傷口上。

  「嘶……」

  冰涼的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帶來一陣尖銳的、小小的如同電流般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身體都本能地繃緊。

  那尖銳的刺痛很短暫,也許只是傷口被刺激了,迅速被一種奇異的舒緩的涼意所取代。

  好在,不是

  那涼意如同最溫柔的無形之手,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撫慰,緩緩滲入火辣辣的燙傷深處,撫平傷口帶來的腫脹與麻木。

  甚至試圖去觸碰那些經年累月、早已結痂的舊傷痕深處凍結的疼痛。

  像沙漠裡面的水,像救命稻草。

  他屏住呼吸,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份脆弱易碎的「恩賜」。動作笨拙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將藥膏一點點、極其均勻地塗抹開。

  冰涼的膏體如同純淨的雪,覆蓋了燙紅的皮膚,覆蓋了猙獰的舊傷。

  她給的,塗起來真的很舒服。

  雖然是用那種兇巴巴的、像只被惹急了要撓人卻又不敢真下爪子的小貓一樣的方式。

  但她確實……看到了他。

  笨拙地,用「她」自己的方法,在「治療」他,在試圖抹去「舊林希音」留下的痕跡。她甚至……有點可愛。

  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51!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希音的睡夢中無聲划過,未曾驚醒她分毫的安眠。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在樓下那個冰冷的如同他內心縮影的房間裡。某個剛塗完藥膏的少年,正背靠著隔絕世界的門板,緩緩抬起那隻被白色藥膏覆蓋的手。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去嗅藥草的味道。

  他低下頭,月光吝嗇地勾勒出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更病態、更具侵占性的動作。

  伸出舌尖,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神明般的貪婪和極致的探索欲,無比珍惜地,輕輕舔舐了一下手背上沾著的一點殘餘的微涼的白色藥膏。

  一絲清苦的草藥味在舌尖緩緩化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意,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感官。

  墨俞帶著這個味道入睡。

  墨俞躺在狹窄的行軍床上,薄被下的身體緊繃著。

  雜物間裡堆放著舊物,瀰漫著灰塵和陳年紙張的霉味,與其他房間裡乾淨柔軟的馨香天壤之別。

  因為這猝不及防的、帶著陽光溫度的關切,他翻來覆去,心口像揣著一塊燒紅的炭,灼得他無法入睡。

  意識終於在疲憊中沉淪,跌入一片迷離的光影。

  夢裡,希音就在身邊。

  不是在客廳,不是在餐桌旁,而是在這間狹小的雜物間裡。

  她穿著柔軟的睡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頭,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溫柔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那隻被燙傷的手,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微涼的藥膏被她的指尖細細塗抹開,帶來一陣舒緩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甚至低下頭,對著那點紅痕輕輕吹氣,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癢到心底。

  她絮絮地說著什麼,聲音軟糯,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她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聞到她身上獨有的令人心安的甜香。

  一種巨大的,近乎眩暈的滿足感充盈著他,幾乎要將他溺斃。

  「墨俞?」

  夢裡,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糖,裹著一種他從未在現實中聽過的、近乎粘稠的親昵與依賴,每一個音節都輕輕敲打在他緊繃的心弦上,誘使他放下所有防備。

  光暈柔和,空氣里瀰漫著她身上令人沉溺的暖香。

  她近在咫尺,眼波流轉,帶著能將人融化的溫柔笑意,那雙圓潤可愛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著他自己微微失神的臉。

  距離在無形的引力下悄然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帶著一種令人眩暈的蠱惑。

  就在他緊繃的神經即將徹底鬆懈,沉入這片由她親手編織的溫柔陷阱時。

  噗嗤!

  一聲沉悶又無比清晰的聲音,肉體被刺穿的疼痛,驟然撕裂了所有旖旎的幻象。

  沒有預兆,沒有緣由。

  前一秒還盛滿柔情的眼底,瞬間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一把不知從何處出現的閃著寒光的利刃,深深捅進了他毫無防備的下腹。

  「呃——!」

  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瀕死野獸般的抽氣聲響起。

  墨俞猛地從那張狹窄堅硬的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失控地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粘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眼前一片漆黑。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如同離水的魚,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一隻手不受控制地、死死地捂住下腹的位置,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那裡的皮膚完好無損,但夢裡的刀,卻讓他無比真實地疼痛著。

  只是夢,只是夢……

  這裡沒有甜香,沒有溫柔的手指,沒有近在咫尺的溫暖氣息。

  只有冰冷的空氣,和雜物間裡揮之不去的陳舊氣味。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重錘砸下,砸得他胸口悶痛。

  剛才那極致的溫柔、那觸手可及的親近……原來只是一場幻夢。

  後知後覺的冰冷,比窗外的月光更刺骨。


  「是不是真的……」

  還是像這個夢一樣,讓他卸下防備之後狠狠的捅他一刀。

  懷疑的毒藤瞬間瘋長,纏繞住他因夢境而滾燙的心臟。

  「關心?」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中乾澀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指尖無意識地摳進粗糙的床單邊緣。

  「就像夢裡那樣……全是假的?」

  她對他好,是出於真心?還是僅僅因為他是需要被「照顧」的、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可是,不管如何,他都要,要她。

  黑暗中,他蜷縮起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默默舔舐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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