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還怕見他們嗎,喜歡他們的反應嗎?」 謝妄低聲問姜杳,眼底閃爍著偏執的光芒。
姜杳靠在他懷裡,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輕輕點頭:「哥哥~杳杳有點喜歡他們夸杳杳。但,還是有些怕見他們誒!」
她喜歡哥哥為她做的一切,喜歡這種被全世界注視卻依舊被他牢牢護在懷裡的感覺。
就像小時候他教她認字時一樣,無論外面有多少紛擾,他永遠是她最安穩的港灣。
謝妄笑著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煙花再次在夜空綻放,這一次,組成了一行字:「杳杳,我的神明。」
他知道,這場婚禮不是結束,而是他信仰的開始。
從今往後,他將用餘生證明,被全世界仰望的不是謝氏的財富,而是他懷裡的這個人。
而他的杳杳,只需站在那裡,接受眾生的朝拜,永遠做他一個人的神明。
夜色漸深,風吹拂著玫瑰,帶來甜膩的香氣。
這場轟動全球的婚禮,終將成為傳奇。
但對謝妄而言,傳奇的不是婚禮的奢華,而是他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告訴全世界 ——姜杳,是他的命,是他的魂,是他窮盡一生也要守護的,唯一的光。
*
不久後。
當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時,殺人犯蘇軟的目光還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畫面里,姜杳穿著高定禮服,被謝妄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兩人身後是謝氏集團新落成的總部大樓 —— 整棟樓的玻璃幕牆都被設計成了玫瑰花瓣的形狀,陽光下像燃燒的火焰。
「別看了,你該走了。」 警察推了她一把,粗糙的掌心蹭過她廉價襯衫的領口。
蘇軟踉蹌著跟上,腦子裡卻像放電影般閃過無數畫面。
她回想起前世自己還是謝妄的 「洋娃娃」 時,只因——她為了江夏,偷偷拷貝了謝氏的商業機密。謝妄就令人把她掰斷腳,關在黑屋裡活活餓死!
回想起,那時在黑暗的小黑屋裡,她聽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叫得越來越弱,最後連吞咽口水的力氣都沒有。
謝妄只來看過她一次,隔著鐵欄,他絕美的眸子裡透著嘲諷:「你這叛徒,以為你愛的那個江夏會來救你?」
那時她還傻傻地抱著希望,直到死亡降臨。
可現在呢?
那個叫姜杳的女孩,什麼都沒做,只憑一張極致漂亮的臉,就得到了謝妄全部的股份,得到了那個男人低到塵埃里的虔誠。
電視裡的財經新聞說,謝氏集團的股價因為絕美董事長的亮相,連續一周漲停,市值翻了整整三倍。
「憑什麼……」 蘇軟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憑什麼她那張臉為什麼不長在我身上?!」
如果前世自己有那樣的美貌,謝妄怎麼會捨得把自己關在黑屋?
今生的江夏怎麼會捨得對自己不屑一顧?
她甚至能想像出,自己換上姜杳的臉後,穿著姜杳那件鑲滿鑽石的婚紗,站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仰望。
姜杳婚禮結束,回到江家別墅時,已是深夜。
蘇軟剛推開傭人房的門,就聽到客廳里傳來爭執聲。
「江夏,我們分手吧。」 林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看到美神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以前那些所謂的喜歡,根本不值一提。」
蘇軟的心臟猛地一跳,悄悄扒著門縫往外看。
林冰將一枚鑽戒放在茶几上,鑽石的光芒映著她蒼白的臉:「我對美神動心了,雖然我只見過她一面,但我無法自欺欺人。我們還是做回普通朋友吧。」
江夏沉默了很久,久到蘇軟以為他會暴怒。
可他只是拿起那枚戒指,輕輕放在林冰手心:「我尊重你的選擇。」
林冰離開後,江夏獨自坐在沙發上,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
蘇軟注意到,江夏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姜杳婚禮的照片頁面,照片裡的姜杳笑靨如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蘇軟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們分手了!江夏和林冰分手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的機會來了?
她就知道,劇情的力量是強大的!江夏終究是屬於她的!
第二天一早,蘇軟特意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連衣裙,還偷偷抹了點林冰剩下的香水。
她端著早餐走到江夏面前,聲音帶著刻意練習過的溫柔:「少爺,您的早餐。」
江夏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放下吧。」
「少爺,您別太難過了。」 蘇軟狀似關切地說,「林小姐不懂得珍惜您,是她的損失。」
江夏嗤笑一聲,放下刀叉:「你想說什麼?」
蘇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鼓起勇氣說:「少爺,我…… 我喜歡您很久了。」
「我雖然沒有錢、家世、事業,但我願意用我一輩子時間來陪伴著您……」
「滾。」 江夏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爺,您……」
「我讓你滾出去。」 江夏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里的液體濺到了蘇軟的裙子上,「誰給你的膽子,敢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蘇軟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又羞又氣:「如果您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麼要讓我住進江家?為什麼要留我當傭人?」
江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輕蔑像針一樣扎人:「免費的傭人,傻子才不要。」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刻薄,「我這輩子不會再娶任何女人!就算我要娶,也只可能娶像林冰那種門當戶對的千金。你這種吃白飯的蛀蟲,也配和我談感情?」
「蛀蟲」 兩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蘇軟的心臟。
她想起前世自己為了他,背叛了謝妄,最後活活餓死在黑屋裡。
她以為自己的付出能換來他的愛情,可到頭來,在他眼裡,她連林冰都不如!
憑什麼?
憑什麼姜杳和林冰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仰望與尊重?
憑什麼她努力去愛這個男人,甚至不惜當免費傭人,卻只能得到這樣的羞辱?
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在她胸腔里爆發,燒毀了她最後的理智。
深夜,蘇軟攥著一把水果刀,悄悄溜進了江夏的臥室。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照亮了男人熟睡的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做什麼不開心的夢。
「江夏……你既然不肯愛我,那麼……」 蘇軟的聲音顫抖著,淚水模糊了視線,「這條命可是你前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