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澄雖然也覺得,結婚牟翔家一分錢不出,而她卻卻要為霸占她父親房子把老父親送去養老院。這種按排對她有些不公平。
但她結婚總不能沒有婚房吧!
而且,牟翔又太摳門,她實在沒有辦法讓牟翔家為她的婚姻出錢。
所以,最終在牟翔的軟磨硬泡下,姜小澄最終還是點了頭。
她當時被懷孕帶來的恐慌和對未來的迷茫沖昏了頭腦,甚至有一絲覺得:或許牟翔說的有道理。這麼做她父親也能安心養老。
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結婚後沒幾天,牟翔就以 「讓老人安享晚年」 為由,雇了兩個人,強行把還在病床上的父親抬上了車,送去了城郊最便宜的那家養老院。
她父親當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牟翔的鼻子罵他白眼狼,可牟翔連理都沒理。
姜小澄看著父親絕望的眼神,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想阻止,卻被牟翔死死拉住:「你現在懷著孕,可不能動氣。
放心,爸在養老院會好好的。」
然而,僅僅過了一個月,養老院就打來電話,說姜強整日生悶氣某日突發心臟病,已經不行了。
等姜小澄和牟翔趕到時,父親已經沒了氣息,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還在控訴著什麼。
姜小澄撲在父親冰冷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父親是被活活氣死的。
可牟翔卻只是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催促著:「人死不能復生,趕緊處理後事吧,別耽誤了上班。」
更讓她心寒的是,父親的葬禮剛過沒三天,牟翔就把他的父母接進了那間原本屬於父親的房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小澄看著突然多出的兩個陌生人,指著他們質問道。
牟翔的母親斜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這房子現在是我兒子的了,我們住進來天經地義。」
「再說了,你懷著孕,我過來還能照顧照顧你,不好嗎?」
「誰要你照顧?」 姜小澄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我爸的房子!」
「現在是我們家的了!」 牟翔的父親把菸蒂往地上一扔,惡狠狠地說,「要不是我兒子聰慧想到了那個棒主意,你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兒媳婦,你識相點就趕緊去做飯,別在這兒礙眼!」
牟翔站在一旁,不僅不幫她,反而拉了拉她的胳膊:「小澄,少說兩句。我爸媽也是好意,他們住進來,還能幫我們分擔點家務。」
那一刻,姜小澄徹底看清了牟翔的真面目。
他哪裡是什麼尊重女性的好男人,分明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他所謂的 AA 制,不過是不想為她花一分錢。
他所謂的尊重,不過是把她當成免費的保姆和生育工具。
如今,她被困在這間充滿了爭吵和油煙味的房子裡,每天要伺候牟翔和他的父母,還要照顧剛出生的孩子。
牟翔的母親總愛擺長輩的架子,挑剔她數落她。
牟翔的父親則嗜賭成性,經常把家裡僅有的一點生活費都輸光。
而牟翔,每天下班回來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對家裡的一切都不管不顧。
他身上的狐臭味越來越重,姜小澄有時候半夜醒來,聞到那股味道,都會忍不住想嘔吐。
這天晚上,孩子又開始哭鬧,牟翔的母親在一旁罵罵咧咧:「真是個喪門星,整天哭哭哭,煩死人了!」
姜小澄抱著孩子,一邊餵奶一邊掉眼淚。
她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想起了前世的種種。
那時候,她雖然也是個普女,卻有著萬人迷的光環,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
可現在,她卻活得像個笑話。
她無比懷念起有白瑩當繼母有白夜當繼弟的日子。
阿夜不僅美貌,而且和阿夜在一起永遠不用擔心吃穿,不用像現在這樣,連買一包尿不濕都要精打細算。
「原來,前世劇情中繼母與阿夜是我的金錢金手指。可我卻為了一個「尊重我自由」的狐臭男人選擇捨棄了他們。」
「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嫁給你!」 姜小澄看著躺在身邊呼呼大睡的牟翔,小聲地嘀咕著,聲音里充滿了悔恨。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她現在除了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這間充滿了壓抑的房子,什麼都沒有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照在姜小澄淚痕斑斑的臉上。
*
姜杳與白夜婚後的日子像被打翻的蜜罐,甜得讓姜杳每天都不想睜開眼。
白夜把她寵成了真正的公主,而他自己,則心甘情願地做那個守護公主的騎士。
新婚燕爾,白夜不是沒有過想要孩子的念頭。
每當看到別人家的小寶寶咿咿呀呀地撲向父母懷抱時,他墨色的眸子裡總會閃過一絲羨慕。
他甚至偷偷想像過,若是有個像杳杳一樣漂亮的女兒,或者像自己一樣聰慧的兒子,家裡該會多熱鬧。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腦海里停留了片刻,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更清楚,杳杳現在最想要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不是被孩子束縛。
所以,每次親密過後,他都會悄悄做好避孕措施,從未讓姜杳察覺到半分。
在他心裡,杳杳的開心永遠是第一位的,只要她不想,他就絕不會勉強。
「阿夜,公司這個月不忙吧?」
這天下午,姜杳窩在白夜辦公室的沙發里,一邊吃著進口草莓,一邊晃悠著小腳丫問。
她面前的投影儀上正放著一部旅行紀錄片,畫面里的馬爾地夫海灘湛藍得像塊寶石。
白夜剛簽完一份文件,聞言立刻放下鋼筆,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草莓汁:「不忙,杳杳想去哪裡?」
「我想去馬爾地夫!」
姜杳眼睛一亮,指著屏幕里的海灘,「你看那裡的沙子是白色的,海水是藍色的,肯定特別好玩!」
「好,我們明天就去。」
白夜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拿起手機就開始訂機票和酒店。
對他來說,杳杳的任何要求都值得立刻去實現。
姜杳滿意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阿夜你真好。」
白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底滿是寵溺:「能陪杳杳玩,我開心還來不及。」
其實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可以寸步不離地跟在杳杳身邊,他可以每天為她塗防曬霜、剝海鮮、拍照片,那種能時刻貼身照顧她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