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孩子們在姜杳肚裡一天天長大，白夜狂喜不已。
他深情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個正懶洋洋窩在沙發里捧著一本漫畫看得入迷的美人身上，粘稠得拉絲，捨不得移開半秒。
「杳杳，今天想吃什麼？」
白夜端著溫水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膀，「營養師說深海魚可以讓杳杳肚裡小寶寶們變得更聰明，我讓廚房燉了銀鱈魚粥。」
姜杳頭也沒抬，指尖在漫畫頁上點了點：「要放點蜜餞哦，不然太腥。」
她自從吃了系統給的藥，別說孕吐了，連食慾都比以前更好，每天除了睡就是吃，日子過得比環遊世界時還要愜意。
「好，馬上讓他們加。」 白夜轉身要走，又被姜杳拉住了衣角。
「阿夜，」 她眨著眼睛，指了指窗外，「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花園裡曬太陽。」
「等我五分鐘。」 白夜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快步走向儲藏室。
五分鐘後，他推著一把鋪著天鵝絨軟墊的躺椅出來，椅邊還掛著遮陽傘、小桌板和裝滿零食的水晶盤。
姜杳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地躺在花園裡，看著白夜蹲在地上為她調試遮陽傘的角度，忽然想起昨天去做產檢時的情景。
醫生說她的身體狀況好得不像孕婦，連胎心監護儀上的曲線都平穩得像人工繪製的。
白夜當時緊緊攥著她的手，指節泛白，直到醫生再三保證母子平安，他才鬆開一口氣，眼底的紅血絲卻藏不住 —— 他又熬夜查孕期護理資料了。
「杳杳，嘗嘗這個。」
白夜遞過來一瓣剝好的柚子，果肉晶瑩剔透，「進口的紅寶石柚，一點都不酸。」
姜杳張嘴接住，果汁順著嘴角流到下巴。
白夜立刻掏出繡著她名字縮寫的手帕，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唇角，引來姜杳一陣輕笑。
「癢。」 她縮回脖子，看著白夜耳尖泛起的紅暈，突然覺得這個阿夜認真起來的樣子格外可愛。
其實白夜的緊張遠超她的想像。
書房裡那面牆的醫學書籍，從《婦產科學》到《新生兒護理大全》，每一頁都貼著密密麻麻的便利貼，標註著需要注意的事項。
他甚至請了三位產科專家住在別墅客房，24 小時待命，就怕姜杳有半點不適。
「對了，」 姜杳忽然想起什麼，「昨天的月嫂選拔賽怎麼樣了？」
「挑了六個最有經驗的。」 白夜坐在她腳邊，為她按摩小腿，力道輕柔得像怕碰碎玻璃，「都是帶過雙胞胎的金牌月嫂，背景我都查過了，身家清白，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她們都簽了保密協議，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姜杳滿意點點頭，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阿夜真仔細。」
白夜順勢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低沉而認真：「仔細是應該的，杳杳放心這些金牌月嫂絕不會笨手笨腳，絕不會擾了杳杳清靜。」
他早就盤算好了——
孩子出生後，餵奶、換尿布、哄睡這些瑣事全歸月嫂。
他自己負責掙錢養家與照顧杳杳與空閒時照顧孩子。
杳杳負責玩樂。杳杳只需要在心情好的時候抱抱寶寶，讓寶寶知道誰是他們媽媽就行。
說到孩子，姜杳忽然想起昨天夜裡，她起夜時發現白夜不在床上。
走到嬰兒房門口，看見他正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借著月光撫摸著那兩張並排的嬰兒床。
「阿夜在想什麼？」 她輕聲問。
白夜轉過身，眼底的偏執還沒來得及褪去：「我在想把他們安置在這兒，他們如果哭，會不會吵到杳杳睡覺？」
他已經讓人在嬰兒房和主臥之間加裝了隔音牆，甚至連嬰兒床都選了帶自動搖擺功能的，就是為了最大限度減少噪音。
「傻瓜，他們是寶寶啊。」 姜杳走過去抱住他的腰，「哪有寶寶不哭的。」
「那就讓月嫂抱去別的房間哄。」 白夜的語氣不容置疑，「杳杳的睡眠最重要。」
姜杳看著白夜溫柔深情的小臉，忽然明白他期待孩子，從來不是因為血緣本身。
對他而言，那兩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更像是連接他和她的紐帶，是證明他們永遠不會分離的憑證。
懷孕七個月時，姜杳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白夜不許她再出門，甚至把花園裡的石子路都鋪上了地毯，生怕她絆倒。
每天早上，他會跪在床邊，用軟尺小心翼翼地量她的腹圍，然後在本子上記錄下來，眉頭緊鎖地和前一天的數據對比。
「阿夜，我想吃城南那家店的糖糕。」
姜杳趴在床上，看著白夜為她塗預防妊娠紋的精油，手法比專業技師還要熟練。
「我讓人去買。」
白夜頭也不抬，指腹輕輕揉開微涼的膏體，「不過要少吃點，醫生說糖分太高不好。」
「就一個。」 姜杳撒嬌似的晃了晃腿。
「半個。」 白夜討價還價，卻在她撅起小嘴的瞬間敗下陣來，「好吧，一個，但要配酸奶吃。」
他就是這樣，永遠在縱容她的一切。
姜杳有時會想，如果自己沒有吃系統的藥，此刻是不是正被孕吐折磨得死去活來？
但看著白夜為她準備的孕婦枕、防輻射服、甚至連喝的水都要精確到溫度，她又覺得，假如真的有一點點難受，有他這樣陪著，好像也能忍過去。
生產那天來得很突然。
姜杳正在看一部新出的動畫電影，忽然覺得肚子一陣輕微的墜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白夜已經抱著她衝下樓，早已待命的救護車呼嘯著駛向私立醫院。
手術室里，醫生護士們都有些緊張 —— 畢竟孕婦可是昊天財團的董事長，她懷的還是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