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姜杳瞬間興奮起來，她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夜影站在廟門口，雖然背對著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股驟然變得歡快的氣息。
他微微蹙起眉頭，有些疑惑地轉過頭。
只見姜杳正坐在火堆旁，抱著膝蓋，嘴角笑得像顆剛剝開的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
「殿下，怎麼了？」 夜影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姜杳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夜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她面前不遠處蹲下。「屬下在。」
「阿影，」 姜杳的聲音帶著點小秘密被揭開的雀躍，「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殿下請講。」 夜影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些。只要她開心就好。
「等我回到姜國，當了女皇，」 姜杳往前湊了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語氣無比認真：「我就讓你當我的皇后！好不好？」
「轟 ——」
夜影只覺得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作響。
他怔怔地看著姜杳，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皇…… 皇后？
他沒聽錯吧？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劈得他暈頭轉向。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思念而產生了幻聽。
「殿…… 殿下，您…… 您說什麼？」
夜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帶著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束縛，跳到她面前。
「我說讓你當我的皇后呀。」
姜杳以為他沒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這樣你就不用當什麼貼身侍衛了，也不會覺得委屈了。」
「而且，皇后可以一直陪著女皇，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好不好？」
她的話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夜影心中所有的渴望和瘋狂。
永遠在一起……
這五個字，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奢望，是他連做夢都不敢多想的念頭。
可現在，這個念頭被她親口說了出來，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算計和嘲諷，只有純粹的期待和真誠。
她是真的想讓他當她的皇后，真的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夜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猛地別過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承受過非人的折磨，從來沒有掉過一滴淚。
可現在，僅僅因為她一句話，他就哭得像個孩子。
「阿影，你怎麼了？」 姜杳看著他紅紅的眼眶，有些擔心地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臉頰，「你不喜歡嗎？」
夜影猛地抓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滾燙，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轉過身，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淚光，黑眸里翻湧著驚濤駭浪，有狂喜，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殿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您知道…… 皇后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呀。」 姜杳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皇后就是女皇最親近的人，能和女皇一起住，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還能管很多事情呢。」
她的理解簡單而純粹，像一張白紙，沒有摻雜任何世俗的偏見和利益的算計。
在她眼裡，皇后只是一個能讓她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的身份而已。
夜影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
他知道，她或許並不明白 「皇后」 這兩個字背後所承載的責任和意義，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在朝堂上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她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的這份心意。
「屬下…… 屬下願意！」
夜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堅定。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只要是殿下的意願，屬下都願意！」
哪怕這個決定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哪怕會引來暗衛營的追殺，哪怕會讓他萬劫不復，他也心甘情願！
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以 「皇后」 這樣一個名不副實的身份，他也滿足了。
姜杳聽到他答應了，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彼此：「太好了！阿影，我們以後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嗯，永遠在一起。」 夜影低聲重複著，眼底的瘋狂和偏執被溫柔覆蓋，只剩下化不開的寵溺。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抬起來，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他的吻很輕，帶著虔誠和珍視，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姜杳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殿下，」 夜影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誘惑，「這可是您說的，不許反悔。」
「我才不反悔呢！」 姜杳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夜影低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壓抑已久的喜悅和滿足。
他站起身，重新添了些柴，讓篝火再次旺盛起來。
跳躍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眼底的溫柔和瘋狂映照得淋漓盡致。
「殿下，夜深了，睡吧。」 他鋪好披風，扶著她躺下，又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身上，「明天還要趕路。」
這一次，他沒有再走到廟門口，而是在她身邊躺下，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的桃花香，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姜杳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或許是因為解決了心頭大事，她睡得格外安穩，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
夜影卻睜著眼睛，看著跳動的火焰，一夜無眠。
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她的話 ——「讓你當我的皇后」「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這些話像魔咒一樣，讓他心潮澎湃，無法平靜。
他知道，前路不會一帆風順。
回到姜國後，等待他們的會是朝堂的紛爭，是世俗的偏見，是暗衛營的追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她登上皇位，能不能真的成為她的皇后。
可他不怕。
只要有她這句話，只要能抱著永遠和她不分開這個希望，他就有勇氣去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