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側過頭,看著熟睡的姜杳,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安靜而美好。
夜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過她的臉頰,指尖的觸感柔軟而溫熱。
「我的殿下……」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您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無論是作為暗衛,還是作為皇后,他都會牢牢地抓住她,永遠不會放手。
天快亮的時候,夜影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穿著紅色的喜服,站在姜國的皇宮裡,看著同樣穿著喜服的姜杳向他走來。
她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對他說:「阿影,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這個夢太美好,以至於他醒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容。
姜杳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著他。
看到他醒來,她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阿影,你醒啦?」
「嗯。」 夜影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殿下睡得好嗎?」
「好呀。」 姜杳點點頭,「我夢到我們在一個很大很漂亮的宮殿裡,一起吃好吃的。」
夜影的心猛地一跳,難道她也做了類似的夢?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是嗎?」
「是啊。」 姜杳沒有多想,只是單純地分享著自己的夢境,「那個宮殿比梁國的皇宮還要大,還要漂亮。我們還穿著紅紅的衣服,可好看了。」
夜影的眼底瞬間溢滿了溫柔的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會的,我們一定會有那樣的宮殿。」
「嗯!」 姜杳用力點頭,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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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囊,夜影再次將姜杳背了起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
「阿影,我們今天能走到哪裡呀?」 姜杳趴在他的背上,聲音軟軟糯糯的。
「再過兩天,我們就能到達姜國的邊境了。」
夜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到了那裡,就離皇宮不遠了。」
「太好了!」 姜杳興奮地說,「等我們到了皇宮,就開始準備我們的婚禮好不好?」
「好。」 夜影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都聽殿下的。」
他加快了腳步,背上的人很輕,卻像給他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未來的生活,看到了她穿著女皇的朝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而他站在她身邊,以皇后的身份,陪她看遍萬里江山。
雖然前路依舊充滿未知和挑戰,但夜影的心裡卻充滿了希望。
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邊,有了想要拼盡全力去守護的人,有了值得他用生命去交換的未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夜影背著他的珍寶,在晨光中緩緩前行,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
姜國。
姜國皇宮的鎏金銅鶴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光,殿內的龍涎香再也掩蓋不住濃重的藥味。
隨著內侍尖細的 「陛下駕崩」 聲劃破天際,這座傳承了三百年的王朝,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皇帝的靈柩還停在太和殿,三位皇子就已動了刀兵。
三皇子帶著禁軍火燒承乾宮時,二皇子正將毒酒灌進大皇子嘴裡。
等到禁軍譁變倒戈,最後一位皇子也被流矢射穿了喉嚨,倒在血泊中的時候,朝堂上的大臣們還在為 「國不可一日無君」 爭論不休。
「依老臣看,魯王世子乃先帝嫡侄,理應繼承大統!」 吏部尚書將朝笏重重砸在金磚上,花白的鬍鬚氣得發抖。
他身後立刻站出十幾位官員,齊聲附和。
「荒謬!」 兵部尚書冷笑一聲,腰間的佩劍 「哐當」 出鞘半寸,「魯王世子年幼無知,豈能當此重任?」
「濟北王乃是陛下胞弟,論血脈論才幹,都該由他登基!」
兩派官員瞬間劍拔弩張,唾沫星子飛濺在鎏金柱上,沾污了雕刻精美的龍鳳呈祥紋。
誰也沒注意到——此時殿外的日頭正一天比一天毒,護城河的水位已降到露出河底的淤泥,京郊的麥田更是乾裂得能塞進拳頭。
「報 ——」 驛卒連滾帶爬地衝進朝堂,甲冑上還沾著沿途的塵土,「南方數省大旱,顆粒無收,流民湧入京城,已經在朱雀門外跪了三天三夜了!」
朝堂上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吏部尚書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突然想起今早路過西市時,看到有人用半塊發霉的窩頭換了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 「魯王世子可安定天下」 的話。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梁國皇子府,卻正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你說什麼?」 玉昊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信紙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信是密探從姜國送來的,字裡行間都是姜國的亂象 —— 皇帝駕崩,皇子盡亡,宗室爭位,天災人禍。
坐在他腿上的妾室姜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心動,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殿下不是一直想為父皇開疆拓土嗎?」
「現在機會來了!」
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舞衣,裙擺上的珍珠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自從被玉昊接入府中做了妾室,她便日夜盼著能取代正室林薇的位置。
姜國的亂局,在她眼裡成了最好的跳板。
「我是姜國先帝遺落在外的公主,」 姜沅仰頭看著玉昊,眼波流轉間帶著刻意練習的嫵媚,「只要殿下助我回國登基,我便以姜國全境獻給梁皇陛下!」
「到時候,殿下就是父皇最倚重的皇子,太子之位非您莫屬。」
玉昊的心猛地一跳。
他確實有奪嫡之心,可母妃早逝,在朝中又無根基,只能靠著正妻林薇娘家的勢力勉強立足。
若是能將姜國納入梁國版圖,他的功績足以碾壓其他皇子。
「你真的願意?」 他捏住姜沅的下巴,眼神里滿是審視,「那可是你的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