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車子到達三號界碑。
邊境線旁的樹林裡,停著三輛緬甸邊防的皮卡車。
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緬甸士兵站在車旁,手裡拿著AK47,看到他們過來,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陸隊。」男人伸出手。
陸崢和他握了握手,「吞敏隊長,都準備好了嗎?」
吞敏點頭,「準備好了。我的人已經熟悉了工廠周圍的地形,隨時可以行動。」
陸崢看了一眼手錶,「好,現在七點五十分,我們八點準時出發。」
「可以。」兩人一拍即合。
所有人立刻上車,五輛車組成一個車隊,朝著木姐郊外的廢棄紡織廠開去。
車子離開公路,駛進一條泥濘的土路。
路面坑坑窪窪,車子顛簸得厲害。
瀋北緊緊抓著扶手,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擺動。
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漆黑的樹林,周圍靜悄悄的,只有不知名的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
二十分鐘後,車隊到達工廠外圍的樹林。
陸崢做了一個停車的手勢,所有車子立刻熄火,關燈。
眾人下車,貓著腰,跟著陸崢鑽進了樹林。
樹林裡光線昏暗,地上鋪滿了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崢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指南針,辨別著方向。
吞敏帶著緬甸士兵跟在後面,腳步很輕,顯然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廢棄的建築群。
那就是廢棄紡織廠。
工廠的圍牆已經倒塌了大半,裡面的廠房破舊不堪,窗戶玻璃全都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
陸崢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然後蹲下身,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工廠內部的情況。
「倉庫在工廠最裡面,周圍沒有燈光,也沒有看到守衛。」他放下望遠鏡,低聲說道。
「蠍子應該還沒到,陳默、林宇,帶你們的人去辦公樓制高點。趙磊、孫強,去封鎖後門。吞敏隊長,你的人封鎖工廠外圍。」
「是!」眾人低聲應道,立刻散開,朝著各自的目標摸去。
陸崢帶著瀋北和剩下的四個隊員,沿著倒塌的圍牆,悄悄摸進了工廠內部。
工廠里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生鏽的金屬,地上堆滿了垃圾和碎玻璃。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陸崢帶著眾人,躲在倉庫旁邊的一堆廢棄貨櫃後面。
這裡視野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倉庫的大門。
「原地隱蔽,等待蠍子到來。」陸崢低聲說道,然後靠在貨櫃上,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瀋北蹲在他旁邊,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的蟲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又過了些許時間,遠處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陸崢立刻睜開眼睛,拿起望遠鏡,朝著工廠大門的方向看去。
三輛黑色越野車和兩輛皮卡車緩緩駛進工廠大門,停在倉庫門口。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武裝分子跳下車,手裡拿著步槍,迅速分散開來,占據了倉庫周圍的有利位置。
緊接著,蠍子從第一輛越野車上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黑色皮夾克,嘴裡叼著雪茄,臉上的疤痕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邊跟著四個貼身保鏢,個個手裡拿著手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陸崢放下望遠鏡,低聲說道,「蠍子到了。等軍火商到了,交易開始後再動手。」
眾人立刻握緊手裡的槍,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倉庫門口。
五分鐘後,又有兩輛皮卡車駛進工廠大門。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緬甸男人從車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AK47的武裝分子。
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走到蠍子面前,兩人握了握手,然後一起走進了倉庫。
其他人都留在了倉庫外面,分散在周圍警戒。
陸崢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五十分。
「準備行動。」他低聲說道,將手槍上膛,打開保險。
瀋北也拿出手槍,別在腰後,然後將醫療包調整到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所有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眼神緊緊盯著倉庫的大門。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崢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行動!」
陸崢的話音剛落,他率先沖了出去,手裡的消音手槍噴出一道火舌。
倉庫門口的一個武裝分子應聲倒地。
「有埋伏!」
剩下的武裝分子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舉槍還擊。
槍聲瞬間打破了工廠的寂靜,子彈像雨點一樣射來,打在貨櫃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掩護!」陸崢大喊一聲,拉著瀋北躲到一根水泥柱子後面。
陳默和林宇在辦公樓制高點開火,精準地射殺著暴露在外面的武裝分子。
趙磊和孫強也帶著人從後門沖了進來,兩面夾擊。
倉庫里的蠍子和軍火商聽到槍聲,立刻慌了神。
「快走!」蠍子大喊一聲,轉身就往倉庫後面的小門跑。
「別讓他跑了!」陸崢立刻追了上去,瀋北緊隨其後。
兩人衝進倉庫,裡面堆滿了木箱和麻袋。
蠍子和軍火商已經跑到了後門,兩個保鏢留下來斷後。
陸崢抬手兩槍,擊斃了兩個保鏢。
「瀋北,你在這裡看著,我去追蠍子!」
瀋北叫住他,「等等,倉庫後面是樹林,地形複雜,你一個人太危險!」
陸崢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徑直衝出了後門。
瀋北立刻跟了上去。
倉庫後面是一片茂密的橡膠林。
夜色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蠍子和軍火商帶著幾個保鏢,在樹林裡拼命逃竄。
陸崢緊緊跟在後面,時不時開槍射擊。
「砰!」
一聲槍響,那軍火商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他的腿被打中了,鮮血直流。
蠍子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跑。
瀋北跑過去,蹲下身,檢查軍火商的傷口。
大腿動脈破裂,需要立刻止血,他拿出止血帶,緊緊扎在軍火商的大腿上方,然後用紗布按住傷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槍響。
瀋北的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朝著槍聲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約五十米,他看到陸崢靠在一棵橡膠樹上,左臂流著血,手裡的槍指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