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沉聲道，「按原計劃進行。三天後，我們準時去藏經閣。陳默，你帶兩個人在外面接應。趙磊，你帶兩個人守住寺廟的後門。林宇，你繼續在對面的酒店樓頂監控。我和瀋北進去。」
「是！」眾人齊聲應道。
瀋北坐在一邊，沒有說話。他手裡拿著那個密封袋，眼神專注地看著。
陸崢注意到了他的異樣，走到他身邊：「還在想那個病人的事？」
「嗯。」瀋北點頭，把手機遞給陸崢，「你看，新聞里說只是普通的季節性流感，但那個男人的症狀，根本不是普通流感該有的。」
陸崢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新聞。
「可能只是個別重症病例？曼谷的醫療條件差，很多人得了病不去醫院，拖成重症很正常。」
瀋北搖了搖頭，「不對，我剛才在金佛寺，至少看到了五個咳嗽發燒的人。還有昨天晚上的救護車，這頻率太高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那個男人的血液樣本，我總覺得不對勁。我想找個地方做個簡單的檢測。」
雖然這樣本可能存在已經被污染，會影響結果的可能。
陸崢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安全屋沒有檢測設備。頌恩那邊有個法醫實驗室，我下午聯繫他，讓他安排一下。」
「好。」瀋北點頭，把密封袋收好。
陸崢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大家先吃飯，下午休息。晚上七點，開會制定三天後的行動方案。」
眾人立刻起身，走向廚房。
瀋北坐在原地，看著窗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又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尖銳刺耳，劃破了曼谷午後的寧靜。
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作響，林宇正站在灶台前煮冬陰功湯，酸辣的香氣飄滿整個客廳。
趙磊蹲在地上拆泡麵，陳默坐在沙發上擦槍，金屬零件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湯沸騰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
瀋北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卻一口沒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目光落在腳邊的背包上，那個裝著血跡樣本的密封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背包內層的防水袋裡。
陸崢端著兩碗湯走過來，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
「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吧。檢測的事我已經跟頌恩說了，他下午兩點在法醫實驗室等我們。」
瀋北聞言收回了目光，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米飯放進嘴裡。
米飯已經有些涼了，嚼起來干硬，但還是慢慢吃著。
「沈醫生，你嘗嘗我煲的這個湯，我照著網上的方子做的。」林宇端著最後一碗湯走過來，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就是不知道正不正宗，嘿嘿。」
瀋北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
酸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他卻沒什麼感覺，只是點了點頭：「味道還可以。」
林宇撓了撓頭，有些失望地坐下了。
陳默抬頭看了瀋北一眼，又看了看陸崢，沒說話，繼續擦手裡的槍。
午飯吃得很快，沒人閒聊。
吃完飯，陳默和趙磊去檢查裝備，林宇收拾碗筷。
陸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小巷裡很安靜，只有一個賣椰子的小販推著車慢慢走過。
「兩點準時出發。」陸崢轉過身，「還是就我們兩個人去，人多了容易暴露。」
「陳默，你留在安全屋，盯著通訊設備，隨時準備支援。趙磊，你去對面的樓頂，警戒周圍。林宇，你去附近的超市買些物資，多買點水和壓縮乾糧。」
「收到！」三人齊聲應道。
下午一點五十分，陸崢和瀋北準時出門。
兩人依舊穿著早上的衣服，背著普通的雙肩包。
頌恩的車已經停在小巷口，還是那輛黑色的豐田轎車。
看到他們過來，頌恩降下車窗，招了招手。
兩人上車，頌恩立刻發動了車子。
「實驗室在警察總署後面，很安全。」頌恩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我已經跟實驗室的主任打過招呼了，你們可以用裡面的所有設備。」
「謝謝。」陸崢點頭，目光依舊在窗外遊走。
車子穿過曼谷的大街小巷，越往市中心走，街上的人越多。
瀋北靠在車窗上，看著路邊的行人。
幾乎每隔幾米，就能看到一個咳嗽的人，有的用紙巾捂著嘴，有的戴著口罩，臉色都不太好。
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突然停在路邊，趴在車把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抖。
他摘下頭盔，臉色青紫，呼吸急促，旁邊的路人紛紛躲開，沒有人敢上前幫忙。
瀋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最近感冒的人確實很多。」頌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隨口說道，「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流感高發期，醫院都快擠爆了。不過衛生部說了，就是普通的季節性流感，沒什麼大問題。」
瀋北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收了回來，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真的沒什麼問題嗎？
他有些不信。
下午兩點十五分，車子到達泰國國家警察總署。
頌恩帶著他們從後門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地下一層的法醫實驗室。
實驗室的主任是一個叫查猜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陸隊長，沈醫生，久仰大名。」查猜和他們握了握手，「設備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在三號實驗室。需要什麼幫忙，隨時叫我。」
「麻煩你了。」陸崢點頭。
查猜帶著他們來到三號實驗室，打開門。裡面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離心機、PCR儀、生物安全櫃一應俱全。
「你們用吧，我就在外面的辦公室。」說完，查猜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瀋北立刻放下背包，拿出那個密封袋。
他穿上白大褂，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走到生物安全櫃前，小心翼翼地打開密封袋。
陸崢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動作。實驗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儀器的運轉聲。
瀋北先拿出載玻片，滴了一滴生理鹽水，然後用棉簽蘸了一點血跡樣本，均勻地塗在載玻片上，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顯微鏡下，紅細胞和白細胞的形態都有些異常，白細胞數量明顯偏高，而且有很多破碎的細胞碎片。
瀋北低聲道，「不對勁......普通流感不會導致這麼嚴重的細胞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