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北點了點頭，把李教授的話跟陸崢說了一遍。
陸崢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這些混蛋。」陸崢的聲音冰冷刺骨。
「必須儘快行動。」瀋北抬起頭，看著陸崢，眼神堅定，「不能再等了。如果讓他們把這種變異毒株擴散出去，會有更多的人變成阿文這樣。」
陸崢點頭，「嗯，這幾天，我會加派人手守著醫院，保證阿文的安全。」
「好。」瀋北點頭。
兩人一起走向停車場，準備去醫院換玉罕。
-
車子駛進縣城的時候，街燈已經亮了。
陸崢把車停在醫院後門，率先跳下車，繞到副駕駛幫瀋北打開車門。
兩人腳步匆匆地走進住院部。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護士站的燈光亮著。
值班護士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沈醫生，你們來了。阿文剛才醒了一次，喝了點水，又睡著了。體溫還是38度左右。」
「知道了，辛苦了。」瀋北點頭，推開病房門。
玉罕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扇子，輕輕給阿文扇風。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站起身：「沈醫生，陸隊長。」
「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瀋北說道，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阿文的額頭。
還是燙的，但比早上稍微好了一點。
玉罕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扇子遞給瀋北，又叮囑了幾句輸液的注意事項，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他拿出注射器，按照李教授給的方案，配了一支免疫抑制劑，給阿文注射進去。
「李教授說，用了這個藥，體溫應該能暫時控制住。」瀋北說道，把用過的注射器扔進銳器盒裡。
陸崢點頭，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門口的位置。
他背對著門，眼睛盯著走廊的方向，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瀋北坐在床邊，不停地用溫水給阿文擦手心和腳心。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輸液管里液體滴落的聲音，和阿文輕微的呼吸聲。
凌晨一點，陸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巡邏隊發來的消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了？」瀋北低聲問道。
「三中隊的巡邏隊在邊境線附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腳印，朝著國內的方向來了。」陸崢站起身，「我過去看看。」
「小心點。」瀋北說道。
「好。」陸崢點了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陸崢快步走出醫院，跳上停在門口的越野車。
他發動車子，朝著邊境線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距離縣城三十公里的邊境線上，四個新兵正沿著界碑巡邏。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小宇，他手裡緊緊攥著槍，手心全是汗水。
這是他入伍以來，第一次單獨執行夜間巡邏任務。
「班長，前面好像有動靜。」李小宇低聲說道，停下腳步，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山林。
班長舉起手電筒，照了照前面的草叢。
草叢裡傳來「沙沙」的聲響，一隻野兔竄了出來，飛快地跑進了樹林裡。
「別緊張，是兔子。」班長笑著說道，拍了拍李小宇的肩膀，「第一次巡邏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
李小宇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裡竄了出來，手裡拿著砍刀，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小心！」班長大喊一聲，舉槍射擊。
「砰！」
槍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一個黑影應聲倒地，剩下的幾個黑影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沖了過來。
李小宇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他想起了陸崢平時教他們的戰術動作，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一個黑影，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了黑影的腿上，黑影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兩個黑影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消失在了黑暗的樹林裡。
「別追！」班長喊道，拉住想要追上去的李小宇，「邊境線對面就是他們的地盤，追過去太危險了。」
李小宇停下腳步，喘著粗氣，腿還在不停地發抖。
他看著地上的兩個俘虜，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心裡一陣後怕。
剛才如果不是班長反應快，他可能已經受傷了。
十幾分鐘後，陸崢帶著增援部隊趕到了。
「陸隊！」班長立刻迎了上去，敬了一個禮，「我們剛才遭遇了五個偷渡者，擊斃一個，俘虜兩個，跑了兩個。」
陸崢點了點頭，走到俘虜面前。兩個俘虜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滿是驚恐。
「你們是幹什麼的？」陸崢問道，語氣冰冷。
兩個俘虜低著頭，不肯說話。
陸崢眼神銳利如刀：「不說？那就把你們交給派出所，等著坐牢吧。偷渡加襲警，夠你們坐十年牢了。」
俘虜的臉色瞬間變了，渾身發抖：「我說！我說！我們是來試探你們的布防的！」
「試探布防？」陸崢的眉頭皺了起來，「誰派你們來的？你們的總部在哪裡？」
「是上面的人派我們來的。我們不知道總部在哪裡，我們只是小嘍囉，只負責在邊境線附近巡邏，打探你們的動靜。他說如果我們能摸清你們的布防，就給我們一大筆錢。」
「還有呢？」
「沒有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俘虜哭著說道，「我們也是被逼的，他們說如果我們不來，就殺了我們的家人。」
陸崢鬆開手，站起身，對著旁邊的戰士說道：「把他們帶回支隊，嚴加審訊。」
「是！」戰士們立刻押著俘虜，走上了車。
陸崢走到李小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小宇的腿還在發抖，看到陸崢，立刻站直了身體，敬了一個禮：「陸隊！」
「第一次實戰，表現不錯。」陸崢說道，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一點，「沒有慌，還打中了一個敵人。」
李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陸隊。」
「但是記住，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不要硬拼。第一時間呼叫增援，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是！我記住了！」李小宇大聲說道。
陸崢點了點頭，對著班長說道：「加強邊境線的巡邏密度，每個巡邏隊增加兩個人。再遇到可疑人員，不要戀戰，立刻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