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班長點頭。
處理完現場,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陸崢沒有回支隊,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病房裡的燈還亮著。
瀋北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的手裡還拿著毛巾,頭歪在一邊,眉頭微微皺著。
阿文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穩,體溫已經降下來了。
陸崢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他拿起床上的毯子,輕輕蓋在瀋北身上。然後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繼續守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的時候,瀋北醒了。
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抬頭看向門口,陸崢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他的手裡還握著槍,眉頭微微皺著,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瀋北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拿出體溫計,給阿文量了體溫。
36.8度,終於退燒了。
瀋北長長地舒了口氣,懸了兩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陸崢睜開了眼睛。他看到瀋北,立刻站起身:「醒了?阿文怎麼樣?」
「退燒了。」瀋北笑著說道,把體溫計遞給陸崢,「體溫正常了。」
陸崢看了一眼體溫計,緊繃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太好了。」
阿文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看著他們:「沈哥哥,陸叔叔。我餓了。」
「餓了就好。」瀋北摸了摸他的頭,「我去給你買早飯。」
「我去吧。」陸崢說道,「你在這裡看著阿文。」
不等瀋北說話,陸崢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陸崢就回來了。
手裡拎著豆漿、油條和小籠包。
阿文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吃著小籠包,胃口很好。
「慢點吃,別噎著。」瀋北給他倒了一杯豆漿,遞過去。
「沈哥哥,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阿文一邊吃,一邊問道,「我想回學校上課。」
「等明天再觀察一天,如果體溫沒有反覆,就能出院了。」瀋北說道。
「太好了!」阿文開心地說道。
上午十點,玉罕來了。
她帶來了阿文需要的藥品,還有換洗衣物。
「沈醫生,陸隊長,你們回去吧。」玉罕說道,「明天就要行動了,你們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這裡有我守著就行。」
瀋北看了一眼阿文,又看了看陸崢。
「走吧。晚上我們再來。」
「好。」瀋北點頭,俯身叮囑阿文,「乖乖聽玉罕姐姐的話,不要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阿文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醫院,開車返回支隊。
今天是戰前的最後一天。
整個支隊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肅穆的氛圍里。
戰士們都在忙著整理裝備,檢查武器彈藥。
院子裡停著三輛越野車和一輛救護車,車身上都塗著迷彩,隨時準備出發。
周凱正在給特戰隊員們分發彈藥,看到陸崢和瀋北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老陸,沈醫生。」周凱說道,「所有的裝備都已經檢查完畢,彈藥也都分發下去了。岩松叔也來了,正在宿舍休息。」
「好。」陸崢點頭,「把所有的小組長都叫到會議室,開最後一次戰前會議。」
「明白!」
十分鐘後,所有的小組長都到齊了。
陸崢站在地圖前,最後一次確認了進攻路線和每個人的任務。
「再強調一遍,行動過程中,保持無線電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開槍。」陸崢的語氣嚴肅,「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摧毀實驗室,拿到變異毒株的樣本。其次是抓捕主要負責人。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立刻撤退,不要硬拼。都明白了嗎?」
「明白!」所有人齊聲喊道。
陸崢點了點頭,「現在解散,各自回去準備。下午兩點,所有人在操場集合,進行最後的裝備檢查和演練。」
散會後,瀋北回到衛生隊,做最後的醫療準備。
玉罕從醫院打來電話,說阿文的體溫一直很穩定,沒有反覆。瀋北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下午兩點,所有人準時在操場集合。
陸崢和周凱挨個檢查每個人的裝備。從槍枝彈藥到戰術背心,從手電筒到登山繩,每一樣都仔細檢查。
「你的防彈衣扣沒繫緊。」陸崢走到一個戰士面前,幫他繫緊了防彈衣的扣子,「戰場上,一點小疏忽都可能送命。」
「是!」戰士立刻站直了身體。
檢查到瀋北的時候,陸崢拿起他的防毒面具,仔細檢查了密封性。又幫他調整了戰術背包的肩帶,確保不會影響行動。
「跟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陸崢低聲說道,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嗯。」瀋北點頭。
檢查完裝備,岩松叔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背著一個舊的戰術背包,手裡拿著一把砍刀。
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
「準備好了。」陸崢點頭,「岩松叔,您要是覺得身體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硬朗著呢。」岩松叔拍了拍胸脯,笑著說道,「那個銅礦我年輕的時候進去過好幾次,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下午四點,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陸崢給所有人放了兩個小時的假,讓大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瀋北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雖然很累,但他卻睡不著。他腦子裡不停地想著明天的行動,想著礦洞裡的情況,想著阿文的病情。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進。」瀋北坐起身。
陸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個罐頭和兩瓶水。
「吃點東西。」陸崢把罐頭放在桌子上,「凌晨一點出發。」
「好。」瀋北點頭,打開一個罐頭,慢慢吃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吃著東西。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桌子上,留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吃完東西,陸崢站起身:「早點休息。」
「好。」
陸崢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瀋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好好休息。
晚上十一點整,支隊大院的燈全部熄滅。
只有訓練場上亮著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微弱的光線下,三十名戰士靜立成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