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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道路坍塌

2026-09-16 22:46:56 作者: 西米是只喵

  每個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臉上塗著迷彩油彩,槍枝上纏了黑布,防止反光。

  陸崢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拿著夜光指北針,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最後檢查一遍裝備。」陸崢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前排的人能聽見,「關閉所有電子設備,只保留對講機。對講機調到加密頻道,沒有我的命令,不准發出任何聲音。」

  所有人低頭檢查裝備,拉槍栓、換彈夾的聲音輕得像落葉落地。

  瀋北站在第三組的末尾,手裡攥著防水醫療包,指尖輕輕摩挲著包帶上的縫線。

  他的防彈衣裡面穿了兩層速乾衣,陸崢早上特意給他找的,說礦洞裡陰冷潮濕,容易著涼。

  岩松站在瀋北身邊,手裡拿著那把磨得發亮的砍刀。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瀋北。

  瀋北接過,打開一看,是幾塊曬乾的野薑。

  「含一塊,防蚊蟲,也能暖身子。」岩松的聲音壓得很低,「古道里蚊子多,還有螞蟥。」

  瀋北點了點頭,拿出一塊含在嘴裡。

  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散開,驅散了一點夜裡的寒意。

  他把剩下的野薑放進醫療包的側袋,又給岩松遞了一支沙丁胺醇氣霧劑。

  岩松接過,塞進懷裡,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訓練場上靜得能聽見遠處山林里的蟲鳴。

  陸崢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養神,手指卻一直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每隔十分鐘,他就會睜開眼睛,掃一遍隊伍,確認所有人都在狀態。

  

  凌晨十二點,陸崢睜開眼睛。

  「全體都有,登車。」

  所有人魚貫登上越野車,車門輕輕關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三輛越野車和一輛救護車依次駛出支隊大院,車燈全部關閉,只靠車載夜視儀行駛。

  車輪碾過泥濘的土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車子在黑暗中行駛了一個小時,抵達黑松林入口。

  陸崢率先跳下車,對著後面的車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依次下車,整理好裝備,排成一字長隊。

  黑松林入口的山坳里。

  山風卷著松針掃過迷彩服,涼得刺骨。

  三十多個人呈三路站開,槍背在身後,呼吸壓得很低,只有頭盔上的微光儀在暗裡泛著極淡的綠點,像散在林子裡的星子。

  陸崢站在最前面,手裡攥著夜光指北針,指尖蹭過刻度。

  他抬腕看了眼戰術表,聲音壓在風裡,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里:「出發,注意隱蔽。」

  周凱抬手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帶著一組人貓腰往正面鷹嘴崖的方向摸,腳步聲很快融進了風聲里。

  副連長帶著二組往後山懸崖繞。

  陸崢則帶著三組斷後,直奔古道入口。

  岩松叔走在最前頭,腳步很穩,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音。

  瀋北跟在隊伍中段,醫療箱背在肩上。

  古道入口藏在兩塊巨石中間,只容一個人側身過。

  鑽進去的瞬間,溫度驟降,潮濕的土腥味混著岩壁的霉味撲過來,呼吸都沉了幾分。

  岩壁上滲著水,一滴一滴砸在登山靴上。

  路比預想的更滑。

  岩石上覆著一層薄青苔,踩上去腳底下發飄,得扶著岩壁才能走穩。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岩松叔突然停下,背過身捂住嘴,悶聲咳了好幾下,聲音在窄道里撞出回音。

  空氣本來就渾濁,他咳得肩膀直抖,臉憋得泛紅。

  瀋北立刻從醫療箱側袋摸出便攜氧氣罐,幾步繞到前面,拔開面罩扣在他口鼻上,指尖調著流量閥,聲音壓得很低:「深呼吸,慢一點。」

  岩松叔攥著他的手腕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卻還是順著他的力道吸了兩口。

  咳意慢慢壓下去,他沖瀋北點了點頭,示意繼續走。

  陸崢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備用氧氣罐,見岩松叔緩過來了,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歇兩分鐘再走。」

  「不用。」岩松叔搖了搖頭,撐著木杖轉身,「趕時間,晚了容易換崗。」

  隊伍只好繼續往裡走。

  又拐了兩個彎,走在最前面的偵察兵突然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陸崢幾步上前,蹲下身。

  手電光壓到最暗,照在腳邊的泥地上。

  一行新鮮的運動鞋印,紋路清晰,鞋底沾著深褐色的礦粉,和之前在松林邊緣發現的,紋路完全對得上。

  「泥還沒幹。」偵察兵低聲道。

  陸崢指尖在印子邊緣按了一下,泥還是軟的。

  他抬眼掃了一眼古道深處,黑得像浸在墨里。

  「加快速度。」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冷意,「注意警戒。」

  隊伍速度提了上來,腳步聲比剛才稍急,卻依舊穩。

  又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隱隱傳來水流聲,嘩嘩的,比岩壁滴水的聲音響得多。

  走在最前面的岩松叔猛地停下。

  「不對。」他聲音發沉,「這條路沒河。」

  陸崢幾步上前,手電光往前一照。

  前面的古道徹底塌了。

  混雜著泥水的碎石堵死了整條通道,黃泥水順著石縫往下淌,原本的路,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泥水順著塌方的石縫往下淌,砸在鞋面上,涼得刺骨。

  幾束手電光聚在塌方面前,照得黃泥碎石泛著冷光。岩壁還在往下掉碎渣,簌簌落在頭盔上,顯然是剛塌沒多久,再晚一步,整隊人都得被堵在裡面。

  「走不了了。」偵察兵伸手按了按塌方邊緣的碎石,指尖沾了滿手濕泥,「全是鬆土,一挖就塌,硬闖容易埋在裡面。」

  陸崢手電光掃過兩側岩壁,眉頭擰著。

  古道是唯一能直通礦洞中層的隱蔽路線,正面走勢必會撞上崗哨,打草驚蛇。

  岩松叔咳了兩聲,戳了戳左側的岩壁,聲音啞得厲害:「這邊有條通風支路,以前挖礦的時候留的,能通到中層通風口。就是有些窄,坡度陡,空氣比古道還差,走的人少。」

  他蹲下身,用木杖在泥地上畫了條歪歪扭扭的線:「從這兒鑽進去,爬半個鐘頭,能繞到塌方後頭,直插核心區邊上。路比較險,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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