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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老路通道

2026-09-20 04:47:49 作者: 西米是只喵

  散會後,瀋北繞去後院晾衣繩看了一眼,陸崢的衣物果然少了一件。

  他沒聲張,回去把衣物洗乾淨烘乾,用乾淨的袋子裝好,傍晚時放在了陸崢的房間床尾上,附了張便簽,只有三個字:貓叼的。

  陸崢開完會回來,看到袋子和便簽,指尖頓了頓,嘴角難得翹了一下。

  他把袋子收進旁邊專門放的盒子裡。

  走廊窗台上,小傢伙正蹲在那兒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什麼都沒幹過。

  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陸崢的手背上,溫溫熱熱的。

  指揮室的白板釘滿礦道草圖,紅筆圈出的排風口支路一路延伸,在總控室後方的位置斷了線。

  陳星指尖按著鍵盤往前推指令,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屏幕里的微型攝像頭卡在一排細密的金屬濾網前,鏡頭頂得微微發顫,濾網紋絲不動,邊緣兩根細如髮絲的導線繃得筆直。

  「過不去。」他抬手按了下眉心,拇指蹭過發酸的眼尾,把鏡頭往後撤了半米,「電磁濾網,連著重型報警裝置,碰一下總控室立刻響。管道太窄,機械臂展不開,拆不了。」

  陸崢俯身盯著屏幕,指節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排風口是目前最穩妥的監聽路徑,一旦打草驚蛇,礦洞裡的人隨時可能炸掉核心區。

  「有沒有別的支路能繞?」

  「圖紙上標了三條岔路,兩條是死胡同,另一條通廢棄礦渣道,早塌了。」陳星指尖在觸控板上一划,結構圖跳出來,三條支路用藍線標著,最右側那條畫了個大大的叉,「剩下的全是盲管,探進去也是白搭的。」

  門被輕輕推開,瀋北拎著採樣箱走進來,箱蓋搭在臂彎里,另一隻手攥著三張卷邊的列印紙。

  他把紙平鋪在桌上,指尖點在最上面那張的峰值曲線上,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這三天的排風樣本,第三代毒株的中間體濃度漲了百分之三十二。」他聲音平穩,卻帶著實打實的分量,「還檢出了新的穩定副產物,按照這個合成速率,最多二十天,他們就能拿出可量產的毒株配方。」

  陸崢的指尖頓在曲線的最高點,指腹蹭過紙上凸起的墨點,眸色沉了沉。

  二十天。

  比之前預估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他直起身,撈過椅背上的作訓帽扣在頭上,帽檐壓得很低。

  

  「岩松叔下午過來。他說記得西坡還有一處老礦的檢修口,早年礦工換風用的,後來封了,去碰碰運氣。」

  日頭偏西的時候,岩松叔扛著柴刀在前頭帶路,枯樹枝被踩得咔嚓響。

  山路比想像中偏,繞開了所有已知的巡邏路線,鑽進一片密得不透光的櫟樹林,最後停在一面爬滿葛藤的石壁前。

  「就是這兒了。」岩松叔抹了把額角的汗,柴刀揮開厚厚的藤蔓,綠葉子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堵著碎石和朽木,長著青苔,看著像塌了多年的廢洞,「我年輕時候跟著老礦工進過一次,通中層礦道的通風夾層,後來礦上出了人命案,就給封死了。」

  陸崢蹲下身,擰亮手電往裡照。

  冷白的光柱撞在鬆散的碎石堆上,深處黑黢黢的,往外冒著帶著霉味的涼風,吹得手電光微微晃。

  瀋北剛要開口,腳邊的小傢伙忽然掙了下牽引繩,肉墊蹬著地面竄出去,幾步扒到碎石堆上,鼻子湊著石縫往裡嗅,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尖輕輕晃著,沒有半分要退的意思。

  瀋北放長繩圈,目光跟著小豹貓的動作走,「裡面有毒株氣味,但濃度不高,說明通道確實通礦道內部,而且離核心區還有段距離。」

  陸崢頷首,伸手扒開最上面的幾塊碎石。

  石塊都是散堆著的,縫隙里長著雜草,沒有水泥澆築的痕跡,顯然是後來人為堵上的,不是礦道自然坍塌。

  「晚上派兩個人過來清理。」他收回手,拍掉指尖的灰,石屑順著指縫往下掉,「動靜還得要小,清出能容人彎腰走的通道就行。」

  話音剛落,最外側一塊碎石順著坡滾下來,「噹啷」一聲撞在石壁底部的岩石上,跟著掉出個巴掌大的鐵牌,鏽得看不清紋路,邊緣缺了一角。

  陸崢彎腰撿起來,用拇指蹭掉表面的浮鏽。


  鐵牌正面刻著半隻展翅的鴉羽,紋路凌厲,羽尖的弧度和之前周正明口供里描述的鴉羽令殘片邊緣差不多。

  岩松叔湊過來瞅了一眼,嘖了聲:「這玩意兒……當年礦上工人都戴銅號牌,沒見過這種鐵的啊。」

  陸崢指尖摩挲著那半道鴉羽紋路,指腹蹭過凹凸的鏽跡,眸色深了幾分。

  那這不是礦工的東西。

  難道是之前蘇敬言的人留下的?

  也就是說,這條檢修道根本不是廢棄的,是他們特意留的備用退路,平時用碎石堵著裝成廢洞掩人耳目,真出事了就能從這兒悄無聲息地撤。

  虧得岩松叔記著幾十年前的老路,不然誰也想不到,警方眼皮子底下還藏著這麼一條通道。

  「先把鐵牌收起來。」他把鐵牌遞給陳星,指尖沒碰證物袋內壁,「回去和檔案里的鴉羽令紋路比對。通道連夜清,清出三米就先放微型探頭進去探路。」

  陳星應了聲,捏著證物袋邊緣小心翼翼裝進去,指尖都沒敢蹭到鐵牌上的鏽跡。

  夕陽從林縫裡漏下來,金光落在洞口的碎石堆上,把鐵牌上半道鴉羽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印在潮濕的泥土上。

  瀋北蹲下身,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小傢伙剛立了功,正歪著頭蹭他的手心,軟乎乎的毛蹭過手腕,爪子還扒著他的褲腿往上攀。

  他抬眼看向陸崢的背影,對方正站在石壁前,對著礦道圖標註檢修口的位置,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側臉在落日裡描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後半夜的山林靜得只剩蟲鳴。

  兩個戰士蹲在檢修口,輕手輕腳往外搬碎石,石塊放在鋪了枯葉的地面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陸崢蹲在側邊的灌木叢里,夜視儀架在眼前,盯著洞口的動靜,指尖搭在對講機上,頻道調到了靜音。

  瀋北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放著氣體檢測儀,屏幕調到最低亮度,熒熒的綠光映著他的側臉。

  小傢伙蜷在他腳邊,腦袋枕著他的鞋,耳朵卻豎著,一有風吹草動就抬一下頭。

  「三米了。」對講機里傳來極輕的聲音,是清通道的戰士,「裡面空間夠,能放探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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