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3章 需要合二為一

第203章 需要合二為一

2026-09-20 04:48:11 作者: 西米是只喵

  盒子裡鋪著舊報紙,報紙中間躺著塊巴掌大的鐵牌,鏽得發黑,邊緣缺了一小塊,正面刻著半隻展翅的鴉羽,羽尖斜斜往上挑,紋路深處積著陳年的泥垢。

  「就是這個。」岩松叔拿起鐵牌,用袖口蹭了蹭表面的浮鏽,「當時在五號山道的石頭縫裡卡著,旁邊還有件破救生衣,估計是漲大水衝上來的。我看著沉,撿回來就扔這兒了,再沒動過。」

  瀋北接過來,指尖剛碰到鐵牌,就覺出分量不對。

  比普通的礦工腰牌重得多,材質是熟鐵,邊緣打磨得很規整,不像是作坊里隨便打的東西。

  他把鐵牌湊到火塘邊,火光落在紋路里,慢慢照出羽根處一個極小的「右」字,刻得很深,被鏽堵了大半,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和黑松林撿到的從屬牌上的字,筆法一模一樣。

  瀋北的指尖微微收緊。

  真的是右半鴉羽令。

  「叔,這塊牌子對我們很重要。」他抬頭看向岩松叔,語氣鄭重,「能不能先借我們帶回支隊,用完就還給您。」

  「這有啥能不能的,其實之前我就和陸小子說過了,只是感覺一直沒有到時機,所以就一直耽擱著......」岩松叔擺了擺手,很是爽快,「本來就是無主的東西,既然是壞人要找的,你們拿去就是。只要能幫著抓壞人,怎麼都行。」

  岩文在旁邊點頭:「就是!這陣子山里不太平,有了這個,說不定能早點把那些境外人趕出去。」

  瀋北把鐵牌小心放進證物袋,封好口揣進內側口袋,貼身放著。

  他站起身道謝,又叮囑了兩句:「最近山里不安全,您和岩文巡山別走太遠,遇到生人別硬碰,先聯繫支隊。」

  「放心吧,我們心裡有數。」岩松叔送他到院門口,又塞了袋曬乾的野菌子,「拿回去燉湯,熬夜多,補補身子。」

  瀋北推辭不過,只好接過來。

  走出院子,夜風卷著山霧吹過來,涼絲絲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證物袋,鐵牌隔著布料硌著心口,沉甸甸的。

  找了這麼久的小右半鴉羽令,居然就藏在岩松叔家的舊木箱裡,躺了整整十年。

  他快步往支隊走,腳下的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陸崢發來的消息,問他在哪。

  瀋北指尖按在屏幕上,回了三個字:【找到了。】

  瀋北趕回支隊時,指揮室還亮著燈。

  陸崢站在白板前,手裡攥著馬克筆,正標註北坡崗哨的新變動。

  聽見腳步聲回頭,目光先落在他胸口的口袋上,隨即移到他臉上。

  「岩松叔給你了?」

  「嗯。」瀋北把證物袋拿出來,放在桌上,「岩松叔7·19案後在五號山道撿的,一直放家裡,剛確認過,有『右』字標記。」

  陳星立刻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把鐵牌取出來,放在檯燈底下。

  

  他從檔案袋裡翻出一張泛黃的拓本,是之前從周正明口供里還原的鴉羽令全貌,紙邊都卷了。

  「我來比對紋路。」他指尖捏著放大鏡,一點點對著鐵牌的羽尖描,「左半令的羽尖是平的,右半是斜的,接口處有個燕尾榫,合上就卡緊,打不開。」

  檯燈的冷光落在鐵牌上,鏽跡里的紋路慢慢清晰。

  陳星拿著拓本一點點對齊,描到接口處時,呼吸頓了頓。

  「對上了。」他抬頭,眼睛亮得驚人,「燕尾榫的弧度完全吻合,羽紋的走勢也和檔案里的右半令一模一樣。就是它!真的是右半鴉羽令!」

  陸崢走過來,俯身看著鐵牌。指尖懸在紋路上面,沒碰,目光掃過那個缺角,又落在羽根的「右」字上,眸色沉了沉。

  十年了。

  「收好,入證物庫,雙人看管。」他直起身,語氣很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先別聲張,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令牌在我們手裡。」

  「明白!」陳星趕緊把令牌裝回證物袋,攥得緊緊的,像攥著塊燙手的山芋。

  瀋北站在旁邊,看著桌上的拓本,忽然想起林晚的話。

  令牌合一,才能開山神廟的暗櫃。

  「左半令在鴉七手裡。」他開口,「林晚說的,鴉七管技術舊部,左半令一直帶在身上。」


  陸崢點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所以總攻的時候,不光要端實驗室,還要把左半令拿到手。兩塊令牌合在一起,才能開山神廟的暗櫃,拿到完整的帳冊。」

  瀋北皺了皺眉,可是,他記得當初救治周妄時,他身上的那塊玉制令牌,那他身上的令牌又代表的是什麼呢?

  正說著,技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技術員跑過來,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紙,臉上帶著喜色:「陸隊!陳哥!筆記第二層全破譯完了!」

  陳星一把抓過紙,快速掃了幾行,越看眼睛越亮。

  他把紙拍在桌上,指尖點著最下面一段:「陸隊你看!張老師父當年不僅查到了山神廟,還摸到了暗櫃的位置!就在山神廟後殿的神像底座里,必須用完整的鴉羽令當鑰匙才能打開。裡面藏著蘇敬言和頌帕的全部交易記錄,還有境內保護傘的完整名單!」

  陸崢拿起破譯稿,逐字逐句往下看。

  泛黃的筆記密文,此刻全變成了清晰的漢字。

  從礦道的通風夾層,到山神廟的暗櫃,從頌帕的雙生身份,到境內的保護傘線索,師父把十年前查到的所有東西,全藏在了這層密文里。

  最後一行字寫得很重,力透紙背:「若余遭不測,持此筆記與令牌,可清余冤,可破此案。」

  瀋北站在旁邊,也看到了這句話。

  他喉嚨微微發緊,指尖攥成了拳。

  張老師父當年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應該已經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可他還是把所有線索都留了下來,藏在密文里,等著後來人。

  陸崢把破譯稿折好,放進文件袋封起來。

  他抬頭看向白板上的礦道圖,目光落在核心區的位置,聲音沉而有力:「通知各隊,預案最終推演定在後天。總攻時間,就定在大後天凌晨。」

  陳星愣了一下:「這麼快?」


關閉
Δ